旧去的廊

   春鸢有些惊异，她会在邱雎砚每次离开的前一晚，走到他书房的窗下，敲窗告诉他一路平安，哪怕他生气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会回答我‘嗯’。”春鸢自船篷外收回目光与心绪，回看向身前的。

    总是淡如水的一声，不知邱雎砚是否在意。

    此刻他无言，向来陈冰的眉眼隐有笑意，与春鸢的目光织一寸，他便松开她的右手，托住她的后颈，倾身吻下来，眸中倒影双双重叠到不见天地。

    邱雎砚吻得，以为镶朱嵌紫，齿磕舌磨地离合，似擦木起银花，掠尽春鸢的痴绝与生动。

    他犹想误到巫峡云，不知回还。

    那船身就中轻晃，春鸢也了，颠倒心窍，真怕船翻到了水里，让谁都走不了。

    不知吻了多久，邱雎砚才肯放开，春鸢伏在他肩喘气，顺带将流出唇角的水全部擦上了他名贵的黑色大衣上，也还得谢谢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霸道……后来船驶离了戏台，戏声远了，到寂静的春夜里，浆声催枕。

    邱雎砚唤她“春鸢”，她迷迷糊糊从他身上醒来，被他牵下了船。

    春鸢不想被其她知道，她此刻和少爷在一起，邱雎砚依她的意愿，带她绕到了庭院，值夜的丫环还不到这里。

    两隐现于假山叠石之间，邱雎砚牵着春鸢走在身前，脚下的小路崎岖不平，没有灯火，风吹起的柳影也遮蔽月光，春鸢又与他拉扯了一路，她连说了几遍很晚了，她得回去了。

    曲径像是走不到。

    邱雎砚并不理会她说了什么，只是专注脚下，时不时回告诉她当心。

    走书房后，春鸢稍微的心安，却邱雎砚刚关上书房的门，透过玻璃外的前路就出现了憧憧灯影，她随即拉过他的手，躲到两重书架后。

    那值夜的丫环提着灯笼走来，正从别处回，撞见前书房里闪过一抹黑影，想来是少爷回来了，经过书房门，见里面并未点灯又折返停住，她自觉没有看错，斗胆上前敲了敲门唤了声少爷，却无应答。

    而此刻的春鸢躲在墙角，连呼吸都滞住。

    惶惶之中，身上披着的外套掉落在地，她才松开拉着邱雎砚的手，想弯腰捡起，邱雎砚却忽然搂紧她的腰身作吻。

    那枚衣扣重新被解开，他的唇齿蹈履过她每一处突起的骨骼，痕在软柔中跌宕春温，气息游过她的颈间开：“回答我，‘就留在这里’。”春鸢高抬了双手搭在他两肩，也将他搂得紧，不得已地仰首，神光离合中，恍疑天地倒悬。

    邱雎砚的双手按着她的后背，胭脂雪的蝴蝶提花抹胸彻底被扯下，挺秀的首送他中，或轻或重的痛痒摧挫春鸢投诚到他怀中，贴在他微凉的耳边轻“呃”了一声，又微微喘息着回答：“就留在这里……”，

    “是谁？”

    春鸢嘤咛着摇摇，不肯说了。

    邱雎砚轻笑一声抬起，目光转侧向埋首在他肩上的，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眼角，唇畔擦过她的长睫接着哑声地开：“不听话了。”话音落下，他伸手向身后的书架故意推倒一本书，沉闷的一声，寂夜中明晰，果然才走的丫环又回到原地。

    春鸢觉得自己要碎了，迷离泪眼中，见门外的灯火又近了，不由得跪坐下来，邱雎砚随她跪下，与她不清中对视，却她的泪痕能剔透这千万种不清，折出第一次见她，支离玉碎的光景。

    春鸢扑在他胸前，闷声快速地回答了他一遍：“春鸢就留在这里……”邱雎砚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脑，轻轻推开她向身后的角落靠去，她似悬丝傀儡的双手抵放上顶，喘息微张的袭来熟悉的吻，旗袍下的短裙才解散，双腿就被分开进去了。

    这个角度看不见窗外的任何了，况且邱雎砚的一片影如檐，投在她身上可筑成西楼。

    邱雎砚偏捉弄她，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顶，身下形骸放，不管门外的还在不在，春鸢都已不敢高声，难忍地委屈让她沾泣不已，碎细的呻吟如林下漏月光的疏落，或缺或全，邱雎砚全都聆听在耳，奉她此“动”。

    ……

    春鸢正要从他的肩上抬起，邱雎砚往她颈间咬了一，锋利的疼痛袭来，她吃痛地“嘶”了一声，才彻底抽离旧往温存。

    邱雎砚却没有抱歉的意思，只是将脖子上挂着的灰色长围巾取下，缠围上春鸢的颈间，才说了他真正想说的话，遇到独自无法解决的事就告诉他，他懂得，春鸢从来都很勇敢。

    船娘回来的时候很高兴，问春鸢刚才那位少爷是她的什么，夸他出手大方，总之是个好。

    春鸢不知道，她觉得邱雎砚还是太坏，他离开的一幕还停留在她脑海，却说离开了，不过又停在岸边，目送她远去。

    她不忍心看，只是低着静默地流泪。

    如果还会有相逢，她希望她不再那么狼狈。

    张岱《金山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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