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

旁边，手臂枕在脑后，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顾清妍侧过，看了看床柜上的手机。屏幕暗着，但她知道里面一定还有陈书白的消息。

    她伸手拿过手机，点亮屏幕。

    果然，陈书白回复了：没事，注意安全，晚安。

    没有心表。

    顾清妍盯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以前陈书白每次说晚安，都会加个心表，这是他的习惯。但今天没有。

    是他忘了，还是…

    还在想他？林浩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清妍回过神，摇了摇：没有。

    那就好。林浩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该回去了吗？

    顾清妍看了看时间，点点：嗯，再晚宿舍就关门了。

    好。林浩然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顾清妍也起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穿好后，她站在镜子前整理发，确认没有异样，才拿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林浩然叫住她。

    顾清妍转过身：怎么了？

    林浩然走过来，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领，然后低吻了她一下：明天再联系。

    嗯。顾清妍点点，拿起包走向门。

    电梯里，顾清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服整齐，发整齐，妆容也还算完整，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松了一气，但紧接着又觉得有些悲哀。

    她已经这么熟练了。

    熟练到可以在做完这些事后，完美地伪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出酒店。

    林浩然的车停在路边，她上车，车子缓缓驶向学校。

    一路上两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顾清妍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车子停在生宿舍楼下的暗处。

    到了。林浩然说。

    嗯。顾清妍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浩然拉住她，又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顾清妍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向宿舍楼。

    她刷卡进楼，上楼，走到宿舍门，吸一气，轻轻推开门。

    宿舍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云浅溪的床上有个影，应该是睡着了。

    顾清妍放轻脚步，走到洗手台边，拿起牙刷刷牙，洗脸，卸妆，一切动作都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洗漱完，她爬上床，拉上床帘，躺下。

    漆黑的空间里，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糟糟的，有陈书白的脸，有林浩然的脸，还有今晚的所有画面。

    她知道这样不对。

    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可是她停不下来。

    每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一定要拒绝，可是当林浩然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答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可能…她只是太贪心了吧。

    想要陈书白的温柔体贴，又想要林浩然的刺激满足。

    想要稳定的感，又想要危险的激。

    她什么都想要。

    所以她什么都不愿意放弃。

    顾清妍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但另一张床上，云浅溪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刚才听到了顾清妍回来的声音。

    她看了看手机：1：35。

    又是凌晨一点多才回来。

    而且她听到了外面有车子的声音，是谁送她回来的？

    云浅溪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想起论坛上的照片，想起那条项链，想起顾清妍最近所有的异常。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

    一个她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面对的可能。

    ——

    凌晨两点十分。

    男生宿舍3号楼407室。

    陈书白还没睡，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发红。

    房门突然被推开，脚步声传来。

    是林浩然回来了。

    学长还没睡？林浩然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陈书白没有回答，假装睡着了。

    林浩然也没再说话，爬上自己的床，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陈书白听着那个呼吸声，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浩然的时候，这个看起来那么憨厚老实，那么阳光开朗，他还想着以后要好好照顾这个学弟。

    可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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