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折剑录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

    “我明白了！” 他看着牧清，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怪不得！怪不得小爷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位周威将军的气运与神魂，没有半分被魅惑的痕迹！原来如此！他根本就不是中了什么低级的媚药或是幻术！”

    张放越说越是心惊，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

    “他，是被柳姬用这复一的琴音，将整个神魂，都给‘洗’了一遍！他的意志，他的感，乃至他的慕，都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柳姬的魔音，重新‘编织’、‘改写’了！”

    “所以，他才会表现得那般真挚，那般痴！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真的上了柳姬！那份感，是他自己‘心甘愿’的！这……这比任何强迫的控制，都要可怕百倍！”

    “这不是媚术……这是……洗脑改心！”

    这个结论，让牧清的心，也沉了冰冷的谷底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她为何会对我出手？她又是如何知道我的？”

    二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冰冷的答案：他们的行踪，早已通过盘丝宫或是烟雨楼内部的报网，露了。

    如此一来，此行就必须速战速决，甚至需要冒一些奇险。

    听雨轩的卧房之内，烛火摇曳，将两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张放那番关于“洗脑改心”的骇推论，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牧清的心。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窗外，是云州城繁华的不夜之景，是烟雨楼那充满了靡靡之音的喧嚣。

    而这一切的繁华与喧嚣，在牧清看来，都仿佛是那张无形蛛网之上，用来点缀与诱惑猎物的、闪闪发光的“露珠”。

    “直接抢，已是下策。”牧清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之内缓缓响起，带着一丝超越了他年龄的冷静与沉稳，“那柳姬的神魂攻击，防不胜防。我没有把握，能在她的琴音之下，带着一个被洗脑的周威，安然脱身。”

    “那……问她？”张放挠了挠，“先不说我们两个能不能在这烟雨楼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绑了。就算绑了，这种能控心的妖，你觉得，她会老老实实地开吗？”

    牧清沉默。他知道张放所言非虚。无论是强攻还是暗算，风险都太大，成功的希望，更是渺茫。

    “那……”张放看着牧清那沉静如水的侧脸，艰难地咽了唾沫，终于还是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了许久的、疯狂的念，说了出来，“小清子，或许……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

    牧清缓缓回，用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潜周威将军的梦。”

    张放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在诉说着一个禁忌的秘密。

    “我天衍宗，除却阵法与卜算之术外，还曾有一些……不为外道的禁术。其中有一阵，名为‘庄周迷阵’，可以强行牵引施法者的神魂，潜他的梦境之中，于其识海之内，探查其最层的记忆与秘密。”

    “周威的神魂，已被柳姬的魔音编织改写。但若是我们能潜他神魂的处，找到他那被压制、被蒙蔽的、属于‘自我’的真正意志，斩断那些魔音，便有可能，将其从囚笼之中唤醒！”

    张放说到此处，那张本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的忌惮与挣扎。

    “但，”他的神变得无比严肃，“此术有伤天和，风险极大。梦之后，主客易位。梦境，是梦主的‘领域’。我们在其中，不过是无根的浮萍。若施法者心神稍有不慎，便会被梦境的主反向同化、控，神魂被困，永世不得翻身。”

    他看着牧清，一字一句地说道：“小清子，你敢赌这一把吗？”

    牧清没有半分的犹豫。

    他想起了师父的嘱托，想起了王爷的托付。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

    “何时动手？”他只是平静地，问出了这四个字。

    “……”张放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眸子，最终，长长地叹了一气。

    “你这块木……真是个疯子。”他无奈地摇了摇，“你今夜已是神魂受损，强行梦无异于自寻死路。先调养，明待你恢复到巅峰，再做定夺。”

    第二，两整都在听雨轩之内，闭门不出。

    牧清盘膝打坐，将青云心法运转了周天，不断地修复、打磨着自己受损的神魂。

    而张放，也一改往的跳脱，他用朱砂与黄符，绘制了数道充满了玄奥气息的“安神符”，贴满了整个房间的四壁。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当云州城那最后的喧嚣，也终于沉寂在如水的月色之中时，张放那张一直紧闭着的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他那张本是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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