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牧清缓缓摇

,眼神闪烁着一丝决绝,“眼见,方能为实。我们必须亲眼看过,才能下定论。”
二

商议已定,不再迟疑。当晚便在巧言的引领下,踏

了烟雨楼那片只对顶级的贵客开放的区域。
他们先是穿过了那片充满了异域风

、舞姿火辣的“云梦台”。
那里的空气,燥热而又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舞台之上,数十名身着清凉舞裙的西域舞姬,正扭动着她们那如同水蛇般的腰肢,将整个场子的气氛都推向了欲望的顶峰。
然而,当他们拾级而上,踏

比“云梦台”更高一层的“摘星阁”时,整个世界,却仿佛瞬间沉静了下来。
与楼下的喧嚣奢靡不同,摘星阁之内,充满了“雅”与“静”的韵味。
空气中,没有浓郁的酒气与胭脂味,只有淡淡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清冷的熏香。
地上铺着的是素色的竹席,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描绘着山水孤月的名家画作。
客

们,也都并非楼下那些咋咋呼呼的豪客,而大多是些衣着考究、气度沉稳的文

雅士,他们只是静静地品着茶,低声

谈,欣赏着阁楼中央那座舞台之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清冷琴音。
在巧言的引领下,二

被带到了一处视野绝佳、却又相对僻静的雅座,由一道道绘着“高山流水”图的檀木屏风所隔开。
而他们的视线穿过屏风的间隙,正好能看到斜对面那处最为奢华的首席雅座。
他们的目标,就在那里。
一

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即便只是端坐,那身姿也如同出鞘的利剑般笔挺,充满了力量感。
他并未穿戴任何将官的甲胄,但身上那件由墨色云锦裁剪而成的劲装,其肩部与袖

之处,都用内敛的银线绣着虎纹,无声地昭示着他那不凡的军

身份。
他的

发被一顶银冠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

与那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侧脸

廓。
此

,正是镇南军先锋营副将——周威。
他就像一

暂时收敛了所有爪牙的猛虎,看似沉静,但那举手投足之间依旧散发着一

在真正的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铁血悍将,那张本该是写满了威严与煞气的脸上,却只剩下如同春

冰雪消融般的、化不开的温柔。
那双本该是锐利如鹰的眸子里,此刻也只剩下,如同信徒仰望着自己心中神祇般的痴迷与

恋。
他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银质的小刀,为身旁的绝色佳

,削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雪梨。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认真,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只普通的雪梨,而是这世间易碎的珍宝。
而能让这

下山猛虎,都化为绕指柔的,又是何等的绝代佳

?
牧清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周威身旁的那个身影。
然后,他的呼吸便不受控制地为之一滞。
那是一个,仿佛不该存在于这片充满了欲望与

易的红尘之中的

子。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曳地长裙,那裙子的料子是薄如蝉翼的天蚕丝,在灯火的映照下,竟仿佛是在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层,如同月光般清冷、柔和的朦胧光晕。
裙摆与袖

之处,绣着几支栩栩如生的柳枝图案。
她那如同黑色瀑布般的柔顺长发,并未梳成繁复的发髻。
而是只用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挽在了脑后。
几缕调皮的青丝,从她那光洁如玉的额前垂落下来,更平添了几分慵懒随

的仙气。
她未施

黛,那张古典的瓜子脸素净得如同一块未经任何雕琢的羊脂美玉。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她的美,是一种清冷孤高,仿佛能洗涤

所有欲望的、如同月宫仙子般的、不食

间烟火的……“雅”。
她静静地端着一杯茶,侧着那张美得不似凡

的脸庞含笑看着身旁那个,为她笨拙地削着梨的将军。
她并未做什么,也并未说什么。
但她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里,所流露出的那份宁静与满足,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的动

。
偶尔当她微微晃动脚踝,那淡青色裙摆便会不经意地向上掀起一角。
在那一角之下,能隐约看到被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袜所包裹的,纤细的脚踝

廓。
在那丝袜的脚踝之处同样绣着一片小小的柳叶图案。
那若隐若现的、充满了禁欲与美感的绝对领域,只是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任何男

都为之心神

漾,想

非非。
周威将一块削好的梨

,递到她的唇边。
而她则微微一笑,轻轻地张开那如同樱桃般的红唇,将那块梨

连同周威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

意,一并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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