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在昨日一隅

……你受伤了？】

    【只是被绪不稳的拿东西扎到。】他随带过，不愿让她多想。

    【你安心睡。公司那边，我会帮你请假，顺道先申请居家办公一个月。我手边有点事，得先离开。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她望着他转身，指在被褥下蜷了又松，喉间哽着说不出的那一句——我需要你。

    梁晅离开病房，搭电梯回到一楼。

    夜的大厅昏暗而空。

    他顺着指示牌走回急诊部，刚靠近就听到了嘈杂——推床在过道间来回，医护员步履急促，患者压抑的呻吟与家属的哭泣织。

    他前往护理站，报出何娫的姓名，询问她的状况。

    值班的护理师查阅相关纪录，只简短地说：【她刚从取证室转往观察室休息。】随即抬手示意方向，让他在外面的座位区等候。

    观察室里，警坐在何娫床边，将平板置于膝上，请她配合完成案记录。

    整个笔录过程，她始终低着，双手绞紧棉被，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局促。

    说出的字句逐一被敲进电子档里，时间难熬又漫长。

    完成时，警表示稍后会安排社工陪她回去。

    她立刻左右摇，因为既不想与陌生同行，更怕在路途中被搭话。

    将近清晨五点，医师确认她生命征象稳定，也没有急反应，才同意她签字离院。

    观察室的门被推开，何娫跟在警的身侧走出，一抬眼，意外看到梁晅就在门的长椅上，似乎已等了很久。

    她有些怔住，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能僵在原地，注视着他起身，慢慢走到自己面前。

    梁晅见她四肢都缠有绷带，左额角覆着一小块纱布，宽松的长袖衣裤替换了原本损的连衣裙，那袖微微垂着，遮住了她一半的指。

    他轻声问候：【你有好点吗？】

    何娫点了点，目光落在他肩线之下，没好意思与之对视。

    警知道她并没亲属，忍不住问：【请问你是？】

    【你好，我叫梁晅——】

    【原来是你。】没等他说完，警一脸恍然大悟，【笔录里有看到名字，幸亏你冲进去救她。】

    说完，警轻叹气，话语间透露出为难，【我们想派送她，但她坚持要自己回去……】

    梁晅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其实他也不放心何娫一个离开，于是稍微倾身，放缓语气问：【由我送你，好吗？】

    何娫不想麻烦他，但当他的气息落在她近旁，她实在讲不出拒绝的话。迟疑半晌，她细细【嗯】了声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