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忽近又忽远

    她目光落在我脸上，又轻轻移开，轻声问：“喝酒了？”

    我嗯了一声，脸颊因为酒还有点发烫。

    没等我再说什么，她伸手轻轻扶住了我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带着点微凉的暖意：“走吧，上楼。”

    我不知道是酒上有点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没有躲开。任由她扶着我，一步步往楼道里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出租屋，她先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挨着我坐了下来，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转身出去没一会儿，就端着一壶冒着淡淡热气的茶进来，倒了一杯递到我面前。

    “这是解酒的，你先喝一点。”

    茶汤清亮，飘着点浅浅的药香。我拿起杯子放在眼前晃了晃，没喝，转看向她：“你以后，不要和我的朋友打听我的事了。”

    她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姿态安静，淡淡“嗯”了一声。

    我盯着杯底沉浮的茶叶，心里糟糟的——刚才王阳和她聊的时候，我明明没阻止，现在事都过去了，却偏偏要多提这一嘴，连我自己都摸不透这份突如其来的执拗。

    沉默了几秒，我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也不要让他叫你姐。”

    她又“嗯”了一声，轻得像风吹过窗帘。

    “以后，你不准见他。”这句话冲而出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强硬。

    这次她没再应声，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抬眼迎上去，刚好撞进她的眼眸里。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浅浅的泛红，眉峰轻轻挑着，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眼底盛着点细碎的暖意，像是有几分隐秘的高兴；可那暖意处，又裹着一丝淡淡的疑惑，还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多种绪织在一起，像揉碎了的星光，复杂却真切。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喉结动了动，又追问了一句：“你听见了吗？”

    她轻轻点了点，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听见了，我听见了。”

    我不再说话，端起杯子抿了一茶。

    茶汤微凉，却没半点解酒的清爽，反而像点燃了什么，胸里一火莫名涌了上来，烧得喉咙发紧，连带着刚才被酒压下去的烦躁，也跟着翻涌起来。

    “你……你……”

    我连说了两个你字，后面的话却像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就这么顿在原地。

    其实我心里早就憋着个问题，是王阳今天没问完的，也是我藏了好久的——我想知道她的名字。

    可话到嘴边，又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似的，沉甸甸的，怎么也说不出。

    偏偏这时候，王阳在楼下嬉皮笑脸的样子又冒了出来，那些“金屋藏娇”，“流”的浑话在脑子里打转，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起来，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我想碰一碰她，想伸手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想离她再近一点。可身体像被钉在了沙发上，指尖都在微微发麻，却怎么也动不了。

    胸的火还在烧，心里又又慌，还有种说不出的燥热，像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屋子里，连呼吸都带着焦灼。

    我感觉自己难受得厉害，既想打这沉默，又怕一开就说错话，只能僵在那里，盯着杯子里的茶汤，任由那些杂的念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最后只能下了逐客令，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先回去吧。”

    说完，我就不再看她，猛地把扭到另一边，盯着墙角的踢脚线，连呼吸都放轻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音，没有她起身的动静，没有她回应的声音，更没有她离开的脚步声。

    我心里正犯嘀咕，疑惑她怎么没反应时，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覆了上来。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只见她微微倾着身子，双手轻轻捧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裹在她的掌心，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她的眼神依旧复杂，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笃定的柔软，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我耳边：“妈妈想多陪陪你。”

    她的掌心温热，裹着我的手，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妈妈想多陪陪你”这几个字落在耳边，胸腔里那团烧得我坐立难安的火，竟“唰”地一下就灭了，刚才的燥热、憋闷全散了，身体也跟着松快下来。

    我不知道是刚才那解酒茶终于起了效，还是这话里的暖意熨帖了心，只觉得鼻尖一酸，眼角竟有些湿润。

    我下意识想扭过，趁她不注意抹一把脸，可又怕这动作太明显，被她看出绽，只能硬生生忍住。

    就这么维持着被她牵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落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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