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忽近又忽远

看自己的双手——掌心空的，却仿佛还残留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一种是姐姐苏小妍身上熟悉的暖，带着清浅甜香，是无数次思念里刻下的柔软；另一种是她独有的微凉，裹着木的淡香，是梦里相拥时真切的触感。

    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心跳平稳，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进昨晚的梦，那些画面清晰得吓，没有半点朦胧感。

    从苏大梧桐道的并肩而行，到西湖边的指尖相缠，再到香山红枫下与姐姐额相抵的甜吻，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姐姐唇瓣的柔软、呼吸间的甜香、拥抱时收紧的手臂，都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可梦境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姐姐身后的廓渐渐模糊、扭曲，怀里的温度从暖融融变得微凉，低时，映眼帘的已是她的脸。

    那双带着复杂绪的眼睛、高挺小巧的鼻梁、丰满优雅的唇线，还有她清透的白皮肤，都清晰得仿佛就近在眼前。

    甚至连最后相吻时的触感都记得真切——没有姐姐的甜，却有着她独有的清冽与温润，唇齿相依间的缠绵，还有彼此越拥越紧的力道，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以前也做过不少梦，醒来后多半是雾里看花，那些画面会随着意识清醒慢慢消散，过不了多久就忘得净净。

    可这个梦不一样，从姐姐到她的转折，从甜暖到清冽的触感变化，每一个片段、每一处细节，都像被刻进了脑海里，成了无法抹去的“记忆”。

    我愣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粗糙的纹路，心里成一团——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幻觉，更分不清对她的那份异样悸动，是梦里的延续，还是藏在心底许久的绪，被这个异常清晰的梦，悄悄勾了出来。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把房间照得通透，可我心里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今天还要去杂货铺换收音机，还要去工地上班，可此刻，我满脑子都是那个梦，满脑子都是姐姐的影子与她的面容织的画面，还有那份分不清真假的温热与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