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那顶薛定谔的绿帽

    初中的教室，永远弥漫着一笔灰、汗水和青春期荷尔蒙混合的独特气味。^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对于高宇来说，这味道里还夹杂着他自己的焦虑和自卑。

    十五岁的他，体重已经直奔一百六十斤，宽大的校服总是被汗水浸透，紧紧地黏在背上。

    尤其是在体育课后，那浓郁的汗味和隐约的烟味——那是他昨晚偷偷模仿父亲抽烟沾上的——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空气里。

    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攒动的，落在那个仿佛会发光的孩身上——夏美婷。

    她是语文课代表，马尾辫总是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脖颈，走路时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高宇和她是同班，也是同桌。

    这份在别看来是莫大幸运的事，对他却是甜蜜的折磨。

    他喜欢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清香，喜欢她思考时微微蹙起的眉，甚至喜欢她不耐烦地用笔戳他胳膊，让他“别挡着光”时的娇嗔。

    他像个虔诚的守卫，帮她抄笔记，买早餐，打扫值，心甘愿地做这一切，只换来她一句淡淡的“谢谢”，却能让他心跳加速一整天。

    而他的噩梦，来源自隔壁班那个几乎所有生都会偷偷讨论的名字——昊天。

    第一次注意到昊天，是在一场毫无悬念的篮球赛上。

    高宇因为体型被硬拉去充当中锋，笨拙地在场上挪动，喘得像拉风箱的牛。

    而对方队伍的昊天，那时已经初具后来健硕的廓，灵活地带球过，起跳，投篮，动作流畅得像一阵风。

    汗水在他线条分明的手臂上闪烁，引来场外生们一阵阵压抑的尖叫。

    其中，高宇清晰地听到了夏美婷的声音。

    比赛结束，高宇瘫坐在场边，狼狈地擦拭着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

    他看见夏美婷拿着一瓶矿泉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被队友围住的昊天。

    昊天接过水，仰灌下，喉结滚动。

    夏美婷仰着脸和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高宇从未见过的、明亮又羞涩的笑容。

    那一刻，高宇觉得自己的汗味更加浓重刺鼻，几乎要令他窒息。

    真正的击发生在一周后。

    高宇在收发室帮老师搬作业本时，无意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带着淡淡香味的浅蓝色信封，信封一角还画了个小小的心。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收件姓名栏，清晰地写着“初三二班 昊天收”。

    寄件那里，只写了一个“x”。

    但高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夏美婷的字迹。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疼。

    那一整天，他都不敢看夏美婷的眼睛，仿佛做了亏心事的是他自己。

    后来，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昊天收到了书，但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还有学着他的语气，满不在乎地说：“初三一班的夏美婷？字写得还行，就是太瘦了，没意思。”这话传到高宇耳朵里时，他先是涌起一卑劣的窃喜，随即又被巨大的愤怒和羞愧淹没。

    他偷偷观察夏美婷，她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照样收发作业，回答问题，只是偶尔会看着窗外走神，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高宇的心，又为她细细地疼了起来。

    他更加卖力地对她好，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昊天带给她的伤害。

    高中时代，命运奇妙地再次将高宇和夏美婷分到了一个班。

    昊天则去了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成了传说中的物。

    距离并没有减弱夏美婷对昊天的关注，她似乎总是能通过各种渠道知道昊天的消息：他又拿了什么竞赛大奖，他打球受了伤，甚至是他喜欢穿哪个牌子的运动鞋。

    高宇则始终守在她身边，听着她偶尔的提及，心里酸涩翻腾，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旁观的刺激感。

    他成了她最忠实的听众，也是她最安全的备选项。

    大学四年，两终于分开了，去了不同的城市。

    高宇觉得，也许这段无望的暗恋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他尝试着接触其他生，但总是下意识地拿她们和夏美婷比较，最终都不了了之。

    他的大学生活被游戏、外卖和愈发不可控制的体重填满，偶尔在夜的自渎中，幻想的对象依旧是那个记忆中的少，有时，还会离奇地闯一个模糊的、强健的身影，这让他事后感到无比羞耻。

    毕业后，他们巧合地回到了同一座城市工作。

    一次同学聚会，高宇再次见到了夏美婷。

    她出落得更加漂亮，带着都市白领的练和疏离。

    高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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