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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羽(骨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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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平行世界:第四面墙(一)(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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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改变和不变

    踏出车门的那一刻,记忆中的热空气扑面而来,片刻之间竟有些恍惚。『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炫目的光刺进眼睛里,看出去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且飘渺。

    我捏紧手中行李箱,汇之中。

    站外,妈妈等候在树荫之下,弟弟也在,正咬着什么,脚尖踮起东张西望。

    妈妈一直注视着这边,我一出站她就发现了,一把拽过旁边的弟弟向我走来。

    弟弟被拽了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我微微张开嘴,但当众大喊不是我能做出来的事,只沉默着加快步伐走过去。

    “坐了这么多个小时的车,累不累嘛?要不要上个厕所?”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妈妈又连珠炮一般继续说道:“来,行李箱给妈妈。”

    一边轻轻推了推视线窜的弟弟:“快喊哥哥噻,两年没看到老,认不到老嗦?”

    弟弟朝我看了一眼,继续啜着冰,没有说话。

    “哎呀,勒个娃儿,害羞得很!”

    “我知道的,”抬手摸了摸弟弟濡湿的脑袋,我微微抿起一个笑,“妈妈,快走吧,太阳好晒。”

    “要得,走,你爸爸在停车场等我们。”

    我试图牵起弟弟,被他甩开了。他垫脚跑向妈妈,握住她的手,却又时不时回来望我。

    是的,他很害羞,哪怕对自己的亲哥哥,长时间未见之后,也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接纳。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长到妈妈显见地老了许多,脸上的纹路加,短又短到弟弟依然痴胖,依然喜欢垫脚走路,依然无法集中关注什么。

    我跟在他们后面,默默无言。

    北站新修了停车场,离广场有段距离,一路蝉鸣沸腾,路面白亮,热气蒸腾,令我如坠梦中。

    梦里也是这样,蝉声喧闹,街道耀眼,空气滚烫,前面飘着一道白色身影,她一会笼罩在炽烈的阳光下,一会走进斑驳的树影里,光影明灭,忽近忽远。

    砰——砰——砰——

    妈妈大力拍击车窗,挡光玻璃降下来,露出爸爸的脸,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香烟。

    “看到都不晓得出来接一哈迈?”就像之前没等我回答一样,妈妈也没等爸爸的回答,又朝他吼道:“后备箱打开!”更多彩

    但爸爸不是我,哪怕错过了时机,他依然会选择开:“老子刚刚在打电话!”说着,将烟叼进嘴里,下了车。

    他夺过妈妈手里的箱子,塞进后备箱。

    我和弟弟坐进后座,妈妈坐副驾驶,接着爸爸也回到车里。

    车还没开动,妈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烟搞快点掐老!窗子都关到起滴,熏得很!”

    爸爸没有说话,烟依然叼在嘴里,只是打开顶窗,启动车辆。最新?╒地★址╗  Ltxsdz.�ǒm有热风卷着新的空气灌进来。

    妈妈没有再说话。

    顶窗敞开,弟弟站起来,笑着将伸出去。

    “批娃儿!坐到!搞快点坐到起!”妈妈大力地拽弟弟,想把他拉下来。

    弟弟不为所动,可拽着他的手让他不舒服。弟弟的脚开始蹬,手胡拍打妈妈的手,挣脱不开,眼看就要哭起来。

    热气在小小的车内积攒得越来越多,我竟觉得有点闷。

    “妈,我扶着弟弟,没事的。”

    我轻轻扶住弟弟的腰,妈妈放了手,弟弟不再躁。车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热风呼呼灌进来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爸爸的烟抽完了。

    他那边的车窗降下来一点,烟从空隙里被扔了出去。

    他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弟弟,缓缓开:“昊昊,快坐到老噻,爸爸要关窗子老。”相比妈妈的火辣响亮,爸爸好好说话时,嗓音如泉水般清冽。

    可能正因为如此,弟弟最听爸爸的。

    顶窗关闭,流动的热气渐渐变冷,沉降下来。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两年过去,依然熟悉。

    时间带来改变,有些东西却仿佛永远不变。

    比如明知不会因为她声音大而起效,却仍要大声叫嚷的妈妈;比如明知妈妈会大声叫嚷,却仍然无所谓的爸爸,比如听见他们争吵,心中厌烦却依旧沉默的我。

    二、面和碗

    路上堵车,到家已是夜。

    弟弟睡着了,爸爸背着他,往小房间里送。

    妈妈的大嗓门终于低下来,她拉住爸爸,小声说:“白天啷个热,出了一身滴汗,给昊儿拿帕子擦一哈,莫把他弄醒老。”

    “晓得。”语气中夹杂着疲惫和不耐烦。

    妈妈动嘴想继续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过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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