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羽（骨科）

    方佳从隔壁伸手过来掏啊掏，薄翼把自己的手递给她，两个小姑娘的手牵起来：“对呀对呀，跟你一起染，就像跟你同一天满十八岁了嘿嘿。”

    两颗从中午一直折腾到晚上理发店关门，她俩的发都很长，又都做了漂白和染色，薄翼的工序还要多出一道，烫成了慵懒的法式卷。

    晚间校园，清风几许，路灯一盏一盏从顶飘过。

    她们在宿舍门前短暂道别。

    方佳十分郑重，小脸严肃得可：“薄士，期盼后天的相见。”

    “当然，方士，我已经望眼欲穿。”

    十月二号当天，天公作美，阳光温柔且明媚。

    薄翼仔细穿好方佳送的吊带抹胸裙。

    她好像成了她的神仙教母，为她把春里的一处地找来，给她裁作衣裳，颜色绿，像雨雾天枝刚萌生的新芽，长度到大腿，上面点缀有同色盛开的花朵，还有许多纤薄绵长的叶垂坠下去，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

    鞋也有特别准备，一双浅色单鞋，走起路来柔软又舒适。更多彩

    方佳等在楼下。

    她将蓝紫色发编成蓬松的麻花辫搭在肩膀一边，同样身着连衣裙，雾蓝色，表面有薄纱，微微皱起变成黄昏天色下湖面的烟波。

    脚上搭配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看上去飘渺又轻盈。

    她只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薄翼顶着她为她选的橘红卷发，走阳光。

    这一刻，方佳满心欢喜，那天暗色的红终于被她彻底洗去。

    两个在见到彼此的瞬间开怀笑起来，走近，拥抱，不约而同地说：你像一个小灵。

    方佳捏着薄翼的发，忍不住继续赞美：“幸好我千叮咛万嘱咐把眉毛也一起染了，色彩统一，在阳光下更好看，像橘子汽水糖，像散漫的夕阳，像的心火。啊，我眼光真好！”

    当然也有些遗憾。

    “哎呀，我该再给你买一对翅膀戴在背上的。宝，你知道吗？你现在简直就是玫瑰花瓣里飞出来的小仙。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你名字好合适，你背后就该长透明纤薄的翅膀，轻轻扇动会掉落碎钻一样的小星星。”

    类似的小小遗憾越说越多，薄翼笑着听她讲了一路，心里默默盘算一个多月后她的生又该怎么为她筹办。

    来到餐厅，薄翼看向窗边某个座位，顿住问：“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方佳揉揉鼻子，说：“那个叫卢斯的傻不一直缠着你不放吗？我就想着他那样的要是知道你哥在我们学校当老师，肯定就不敢来了。我知道这样你会不舒服，提前跟你说你又肯定不同意，但我真的不放心你自己一个面对卢斯，就忍这一顿饭的时间行吗？”

    “好，”薄翼不想她继续悬心，“我就是有点惊讶。你不用太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走吧。”

    她们一起走过去。

    薄冀穿着一件白色衬衣。

    薄翼认出来，是去年除夕夜的那一件，同样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皮肤。

    不同的是今天他戴了一副金边眼镜，发全部梳上去，不笑，给很强的压迫感。

    这直接让对面的卢斯缩手缩脚，如坐针毡。

    “小翼，”他看见她走近，脸上才泛起浅浅微笑，拍拍身旁的椅子，“坐这来。”

    方佳也在推她，要她过去，但她还是想自己来处理。

    她指指卢斯，像每个热恋中撒娇的小孩：“我男朋友来啦，我坐他这边。”

    没办法，方佳只好坐去薄冀旁边。

    这顿饭吃得很有趣，因为另外两个都不怎么说话。

    方佳开始还有些无所适从，但被薄翼带着，渐渐也把他们当作背景板，只一个劲和薄翼聊之后要去哪玩。

    到了送礼物环节，卢斯拿出一条银色手链。

    薄翼把手举到他面前：“你帮我戴上。”

    她甜蜜的目光，给了卢斯一些勇气。他知道自己的方法是有效果的，她那么喜欢他。

    他为她系环扣，皮肤碰到皮肤，让他禁不住心神漾。

    薄冀则递来一个文件袋。他的目光跟着一起投过来：“小翼，生快乐。”

    “谢谢哥哥。”

    薄翼礼貌地双手接过。没有拆开，因为知道里面是什么，直接放到了身后。

    饭毕，就像要安抚男朋友受到惊吓的小心灵一样，薄翼拉着卢斯走在前面。

    方佳凑近薄冀，把牛皮纸袋给他：“薄老师，小翼让我把这个还给您。”

    “……谢谢。”

    对于他们的家事，方佳不好置评太多：“请您千万千万不要生小翼的气……成长经历的缘故，她对男普遍排斥和不信任，但其实小翼心很软的。我看得出来您也很关心她，麻烦您再多给小翼一些耐心，等她慢慢接纳您，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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