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录

有知，想必也该为香火有继而欢喜……这一愿，求二老保佑杨清那大傻子北上逢凶化吉，平平安安地等到他的龙姐姐归来，这第二愿嘛，求二位显灵，庇护衔玉与腹中骨，顺顺利利，母子均安。”

    待这一老一少回到马车旁，杨清不忍问道。

    “衔玉，你好端端地跑去磕作甚？”

    “哼，前些子在青山湖时，你不是还替我爹爹烧过几叠纸钱么？本姑娘今顺道给你祖宗磕个，权当是替我爹还了那天，这般说法，你可还满意？”

    钱衔玉白了他一眼，说道。

    一旁的黄药师只是抚须笑而不语。

    ————

    京杭运河之畔，烟波浩渺，两岸垂柳依依。一艘客船正泊在渡，是杨清与钱衔玉将要搭乘回临安的舟楫。

    岸边长亭，黄药师、程英、陆无双与苏妙怜四驻足相送。

    “清儿，你当真要独自一北上去么？”

    程英望着眼前的少年，柔声轻唤，眸子里尽是缱绻难舍之意。

    “程姐姐放心，我有两位好友还在漠北。这些时承蒙姐姐悉心照料，杨清铭记于心，永不敢忘。”

    杨清端端正正地抱拳揖，

    程英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半步，江风拂过，她痴痴地望着少年俊朗面庞，恍惚间，犹如旧梦重温，惹得她心猛地一酸，站在一旁的陆无双定定地凝视着少年，虽未发一言，眼眶却已悄然泛红，满目皆是触景生的黯然神伤。

    察觉到二眉眼间凄楚，杨清心不由得一酸，他本是个至至的子，径直跨前两步，张开双臂，先后给了她们二一个结实拥抱。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程英微微错愕，旋即目光彻底柔化成水，反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脊，只觉那埋心底大半生的憾恨，在这短暂一拥之中，寻到了几分微茫慰藉。

    陆无双则红着眼眶，强忍着泪意，在他肩重重拍了一记，嗔道。

    “臭小子，走便走了，还学得这般婆婆妈妈作甚……”

    “黄前辈，妙怜姐姐……杨清告辞了！”

    杨清松开二，又向黄药师，还有这位失去十年记忆、与他纠缠出许多恩怨仇的魔，一一拱手。

    黄药师微微颔首，并未作多愁善感之态，只拂袖清啸了一声。

    “去罢！一路小心。”

    苏妙怜神仍是微显迷惘，凝望着这少年，虽尽忘前尘，可每每见他时，总觉无比熟悉，可又寻不到半点来由，只得垂下眼帘，敛衽微作万福，权作道别。

    伊神态疏离，长风拂过衣袂。

    杨清鼻蓦地一酸，猛然转过身去，不愿叫众瞧见自己眼中泛起的温润湿意，脚下再不迟疑，与钱衔玉并肩踏上了客船。

    ————

    抵至临安后，杨清并未多作停留。在皇城司借宿一夜，次晨便收拾行装，又与陆清晖、钱衔玉作别，二一路将杨清送出临安城外十里。

    “陆兄，衔玉，这大半年来承蒙二位诸多照拂，杨清在此拜别了。”

    “杨小兄弟，山高水长，前路多加小心。”

    陆清晖抱拳还礼。一旁的钱衔玉忽然伸手拽住杨清的衣袖，将他往边上扯了扯，娇声说道。

    “你过来，我还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陆清晖见这少男少似有体己话要说，极是识趣地微微一笑，负手转过身，往远处退开了数丈。

    “你有什么要紧事说么？”

    杨清见她全无半点离愁别绪，不禁满心郁闷。

    钱衔玉眼波流转，忽地凑近两分，压低嗓音。

    “我给你的那件玩意儿，你夜里可曾试过？”

    杨清先是一怔，立时面红耳赤，窘迫得别过脸去。

    “你……你休要胡言！我自是连碰也没有碰过。”

    钱衔玉轻啐一，说道。

    “哼，真是不识好歹！那可是家耗费诸多心思巧制而成的。内里温软紧窄，与龙姐姐下面可谓一般无二，你若不用，岂不白费了我一番心血？”

    杨清苦笑一身，说道。

    “这等时候，你便莫要再拿我寻开心了。今一别，倒不知何才能与衔玉你重逢。”

    听他这般说，钱衔玉也收起了嬉闹之色，认真地点了点，

    “罢了，不逗你了。你且记着，得空时须得给我写信报平安。还有，三年之后，你一定要带上龙姐姐回临安来见我一面。”

    “嗯，一言为定！”

    杨清郑重应下，旋即自怀中摸出一枚莹润生辉的圆珠，正是避水珠。

    “此物留在我身上并无大用，你不是素来喜钻研机括奇门么，可将它剖开，好好参详一番其中的运转之理。”

    “哼～还算你有良心，本姑娘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钱衔玉毫不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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