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录

袍所奏的“碧海生曲”。

    水声波之处，一叶轻舟缓缓拨开雾气驶来，船首傲立一道青影，身侧还侍立一名绿衣子，只见青衣玉箫斜引，奇异的是，湖面未融碎冰竟应和着曲律，点点消融散开。

    “师父，救她一命吧……”

    绿衣子看着那于湖水沉浮的子，轻叹一声，嗓音极是娇柔清脆，似能令听之醒倦忘忧。

    “罢了，你先去将沧溟的尸首寻回。”

    青袍低叹一声，身形蓦动，只见他足尖轻点水面，将罗睺自湖水中捞起，手中玉箫轻转，箫尾疾点她胸前要，一浑厚内力随之涌，立时封住心脉损之处，又自怀中取出一只碧玉小瓶，倒出三粒晶莹丹丸，于掌心化作药水，喂她中。

    随即青袍一卷，身影已挟着罗睺，没那茫茫白雾之中，湖面之上，一抹残红归于清水流波，缓缓消散不见。

    ————

    太湖西山一叶小舟终是泊岸，芦荻萧瑟处，已有两道影等候，正是元晦座下的玄鹘，灵鹘。

    杨清看向二，只觉此二气息悠长，皆是武功不俗之辈。

    灵鹘目光自杨清面上淡淡扫过，只向钱衔玉拱手一礼，似对她极为尊敬。

    “钱姑娘，请吧！”

    “他和我一起去。”

    钱衔玉微微昂首，皱眉说道。

    “殿下那只应承了姑娘一，可不曾说要带其他一起。”

    灵鹘眉一皱。

    “哦？那恕我们不奉陪了。”

    钱衔玉冷笑一声，倏然攥紧杨清手腕，拽着转身便走。

    玄鹘目光转向杨清，露出一抹意味长的笑意。

    “慢着，你此来可是为寻……”

    “玄鹘！休要多嘴，若是让她知道了，非把你剁了不可。”

    一旁的灵鹘厉声打断道。

    “哼……罢了……小子……随我来便是。”

    玄鹘闻言背脊莫名一寒，悻悻收。

    “等等！你们要将他带往何处？若敢碰他一根汗毛，你们殿下便休想让我替他办事。”

    钱衔玉霍然转身，冷冷说道。

    灵鹘沉默片刻，说道。

    “钱姑娘多虑了，殿下早料到他会随你同来，已提前为他备下歇脚之处。”

    钱衔玉凝视他良久，似要从其中瞧出些许端倪来。

    半晌，终于转向杨清。

    “你先随他去，我自会帮打听龙姐姐下落。”

    说罢，她倏然欺近一步，素手探怀中，摸出一枚物事，借着袖袍遮掩塞杨清掌心，旋即附耳低语。

    “遇到什么要紧的事，便将此物开启。切记，开启时定要闭上眼睛！”

    杨清只觉那物事小巧玲珑，不知是何机关，却知她必不会害自己，低声道。

    “嗯，你也小心！”

    钱衔玉倏然一笑，眉眼弯弯，说道。

    “不用担心，本姑娘有自全之道～”

    罢了，黄衫飘飘，转身随灵鹘而去。

    “请吧……”

    玄鹘一脸轻蔑地看向杨清，杨清也不与他多言，紧随其后，二沿着蜿蜒山道一路上行，沿途岗哨密布，偶有身着玄衣的影鹘卫匆匆而过，见玄鹘皆垂首行礼。

    太湖西山幅员极广，峰峦叠嶂间殿阁错落，飞檐斗拱在苍翠中若隐若现，杨清随玄鹘转过一道山坳，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宏伟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有数十重院落。

    正中央一座主殿巍峨耸立，殿前广场青石铺就，足可容纳千之众。

    玄鹘引杨清至一处院落前，转身说道。

    “这便是供外客歇脚，你且在此候着，莫要走。”

    “你们殿下识得我？”

    杨清忽然开。

    玄鹘冷笑一声，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打听殿下的心思？不过是沾了那姓钱姓丫的光罢了，若非殿下对她另眼相看，你又怎能进得来西山？”

    话音一落，玄鹘身形骤然拔起，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来时那条曲折幽的山道尽。

    杨清转身回望，只见那小院门首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寒月居三字，笔意清瘦，透着几分孤寒之意。

    他默然片刻，伸手一推。踏房中，但见陈设简素，唯有两座一几。

    西首墙上悬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正是苍茫太湖俯瞰景色，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一明月孤挂中天，倒与这寒月二字相映成趣。

    然而，当他看向正端坐于座上的二，身形陡然一震，正是半年前于终南一别后，便再无音信的孟天雄与张莽！

    “你……杨小兄弟？”

    那两看清来，亦是齐声惊呼。

    杨清剑眉紧锁，右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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