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们尘缘已断,莫要再四处苦寻了。”
钱衔玉怒极反笑,叱道。
“这等诛心之言,你教我如何开得了

!好,你不说,我便不给那姓元的解开千机连环锁,反正爹爹的血仇你替我报了,大不了我与他同归于尽,权当报了龙姐姐的恩

,好过看你受这等折辱!”
?说罢,她眼眸圆睁,霍然转身,探手便要去拉那两扇扇木门。
?“站住!”
小龙

身形如电,白袂轻闪,已然挡在门前。
只见她探出两根葱白玉指,立时搭在少

神门

上,一


柔内力透体而

,顿时令钱衔玉半边身子微感酸麻。
仙子凝视着钱衔玉,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衔玉,这一回权当是我求你了……若不解开他身上的千机连环锁,此前我的种种苦心,便当真要全盘化作泡影了。”
“龙姐姐,你究竟有何隐衷?若真个身不由己,杨清那边我自有法子搪塞过去,也免得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钱衔玉秀眉微蹙,眸光流转。
此话一点,小龙

想起方才亲子投湖自尽的画面,心中又是一阵隐痛,终是幽幽一叹,素手轻抬,指尖拂过钱衔玉身侧,封禁立解。
“罢了……衔玉,我素知你心地通透,绝不会负我所托,我这便将往事讲于你听了。”
旋即牵其衣袖,引至椅边落坐,将往事娓娓道来……
钱衔玉听罢,一掌拍在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难怪如此……只是那姓元的贼子行事竟这般卑鄙无耻,当真枉披了一张

皮!”
“你且按捺些。此事你听过便罢,万万不可向清儿透露半个字。他

如烈火,又是极重

义之

,若是教他知晓了其中原委,定然要不顾一切地寻仇,反倒害了他

命去。”
小龙

秀眉微蹙,柔声叮嘱道。
钱衔玉虽是满心愤懑,但见小龙

神色凄迷,只得强压怒火。
“是,衔玉谨听龙姐姐吩咐便是。”
“你且安心去为他解开千机连环锁,今

只要有我在此,便无

能伤你们分毫。”
小龙

微微颔首,轻摆素手。
钱衔玉依言起身,迈出两步,脚下却是一顿。踌躇片刻,终是转过身来唤道。
“龙姐姐……衔玉心中,其实还有几句话不吐不快,万别怪我多嘴。”
小龙

似是早有所料,幽幽叹道。
“你是想说清儿么……”
钱衔玉定定地望着眼前这张清丽绝俗的容颜,正色道。
“龙姐姐冰雪聪明,想必他的一片痴心,你也早就看在眼里了吧?”
小龙

闻言芳心大震,明眸中

天荒地闪过一抹惊色,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娇美少

。
钱衔玉却是不避不躲,迎着她的目光傲然道。
“这有什么说不得的?师徒也好,母子也罢,左不过是一副皮囊、两道尘缘。龙姐姐乃世外神仙般的

物,当年既敢

那师徒之防,如今又何苦要去受那世俗礼法的羁绊?”
小龙

默然不语。
恍惚间,她忆起当年与过儿冲

礼教、结为连理,所受所指亦是不少。
可……那终究只是师徒名分。而她与清儿却是割不断的血脉之亲,想到此处,冷波黯然,轻轻摇了摇

,叹道。
“名分可抛,礼法可废,唯独这十月怀胎的骨血之亲……终究是断不开的。”
钱衔玉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龙姐姐,衔玉斗胆只问你一句,若杨清与你并无血缘羁绊,你……可愿与他长相厮守?”
“我……”
小龙

绛唇微启,素来古井无波的绝美容颜上,竟罕见地掠过一丝凄迷无措,是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可倘若当真如此,那过儿又该如何自处?
钱衔玉心思剔透至极,只观她神色,便知其心中症结所在,当下冷笑说道。
“龙姐姐定是顾念着神雕大侠。呵……他明知此番纠葛会陷你于万劫不复,竟也安然受之,估计是有那郭二小姐陪着,早将你抛之脑后了罢!若是换作杨清,莫说为全龙姐姐名节,便是有

胆敢取姐姐一根青丝相挟,我敢说他只怕立时便横剑自刎,决不令你受此等煎熬!”
听闻此言,小龙

心

大震,眼底迷惘更甚。
不禁浮现出襄阳城

、临安大内,清儿两次浴血奋战、舍命相护的惨烈光景。
那等生死相托的痴绝

意,较之过儿那十六年的苦守长思,竟似还要浓烈几分。
更遑论西湖密藏之中,他为求两全,竟挥剑自残,当时种种只道是寻常,如今想来,当真是惊心动魄,柔肠寸断,这般至纯至

的


,便是铁石心肠,也该化开了吧。
钱衔玉见她目光迷离、神思不属,语气愈发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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