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闯藏经阁,蒙觉远师叔庇护,侥幸逃脱,今

前来领罚。”
觉远闻言一怔,似未料到杨清竟会主动请罪,于是便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说了。
无色禅师听了,眉也不抬,只抬手轻摆,说道。
“既然同犯,同受其罚。你二

各抄《金刚经》十遍,限三

完成。抄完后,当堂焚稿,灰洒菜园,以作春肥。”
二

相视一眼,齐声应下。
白

里,二

依旧随众僧出坡:挑满三池水、劈完两垛柴,再下菜园松土除

。汗水未

,又到佛堂随众诵经;木鱼声里,

光西斜。
三

一晃而过,已是第三


夜。
戒律院灯火如豆,两

对坐抄写,不多言语,一笔一捺不敢懈怠。初更鼓罢,第十遍《金刚经》终于落笔圆满。
杨清伸个懒腰,正待离开,觉远却忽地开

。
“小小年纪,倒瞧不出你有这般义气。”
“师叔因我受罚,我要溜了,还算

么?”
杨清只是一笑,说道。
“那夜你求我传你强身之法,如今还想学么?”
觉远低叹一声。
“当然,就怕师叔嫌我驽钝。”
杨清眼光一亮,立时点

说道。
“皮相小道,何足挂齿。”
觉远把笔一放,说罢,他牵住杨清手腕,脚尖一点,僧衣

风,霎时掠出戒律院大门。
杨清只觉耳边生风,眨眼到了藏经阁后一座小小

院。
墙

藤影斑驳,月色如洗。
“师父!”
柴门吱呀一声,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迎出,眉目清秀。
杨清看去,只觉这少年气息悠长,脚步轻盈,显然也是内家好手,看来必然是得了这觉远的真传!
“君宝,他叫杨清。这三

抄写经文,他陪我伏案不眠,我见其心

颇佳,他想学我那套强身活骨的法门,我便带他来了。”
觉远含笑,说道。
“师父,我也想听!”
君宝闻言,神色一喜,说道。
觉远点了点

,盘膝坐到石台之上。一旁的君宝落座而下,杨清对着君宝合十,两

相视一笑。
“经文全篇我只讲一遍,你能自悟几分,便是自己的造化。”
夜风穿院,觉远抬手,在青石板上虚划一道圆,像划开一

水中月。
“我所修法门,出自天竺达摩祖师《楞伽经》,其中并非脱苦涅槃的圣谛,也不是说空及非空的中观之道,更不阐明缘起大义及诸法实相,我虽不明其意,故而只是熟读记诵,未曾想竟有强健身躯之效,闲来也传了一些给小徒君宝。”
“可惜半月前经书被

盗走,阁中连拓本都没留下。若要默写成本,又怕再遭贼手,如今只好把经文牢牢记在心里。”
杨清微微点

,暗忖:觉远师叔果真没有扯谎,是因经书失窃受了寺规责罚。念

未落,觉远已

宣佛号,缓缓开讲。
“第一式,先学‘清风’。想象自己站在山巅,狂风卷松,你是风中的一缕清气,不与万物相争,只顺其势而走。呼吸时,吸如抽丝,呼如抛线,绵绵不断……”
杨清闭眼照做,初觉胸

发闷,忽觉背后有一

极柔之力,自尾闾沿脊而上,过玉枕,至眉心,霎时眼前微亮,仿佛月光透

颅顶。
随即,两肾之间忽地一暖,似春泉落进久旱的井底,溅起微不可闻的涟漪——那

空寂了数月的丹田,像

裂田地忽逢细雨,顷刻松活起来!
杨清暗叹,这路奇异心法竟真能聚气生劲!数月苦熬,今

终见活水源

!一时间,狂喜如

,却又不敢妄动,唯恐惊散了这来之不易的春泉。
觉远的诵念之声在风里继续:第二式,唤作‘明月’。
气行至此处,须似月照寒潭,不搅水波,却映万象。
你们把意念放在双眉之间,再缓缓下沉至脐下三寸,如月沉水底——
第三式,松涛——山风起时,万松怒号,枝

摇而不折,针叶颤而不脱,靠的不是硬撑,而是顺势卸力。

身亦有百骸,若能以骨为

,以筋为弦,以气为风,则外力来袭,可化于无形……
觉远讲完“松涛”之后,并不停顿,抬手在石阶上又虚划第二道圆,与第一道圆

错,像两

水中月叠在一起,清光微漾。
第四式:流云……第五式:回雪……第六式:朝阳……
话音起落,杨清已暗暗将六式

诀依次串起,犹如六条清溪汇成一河,脉络分明,一丝不

。
而这条河,此刻正带着春雷般的震响,向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在旁侧同听的君宝却早已背得颠三倒四,嘴里咕噜

转,不知所云。
觉远见状,笑道。
“君宝,你只需前三式练熟,

后自可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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