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录

迸血，踉跄倒退，背脊再次撞上断龙石，胸起伏，却再无一击之力。

    花玉楼收扇，缓步上前，足尖一挑，将那剑踢得更远，淡淡道。

    “留几分气力，莫要自讨苦吃。待花某摘得仙子芳心，彼时你若肯顺服，未必不能同享温柔。母子同榻，共赴极乐——亦是间难得之奇景，花某也是乐的观之！”

    月色下，杨清双目尽赤，血丝如蛛网密布，却苦于胸骨欲裂，连指尖也抬不得半分。

    花玉楼并指如风，在他胸腹连点三处道，气机立断，杨清喉一梗，连咬牙的声响亦被生生锁在体内。

    “子时将至，气最盛。”

    花玉楼也不管杨清，兀自抬望天，月如银钩，斜挂山巅，清辉冷似霜刃。他负手踱步，自语轻叹。

    “仙子此时，想必已卸去素裳，倚榻而眠。孤枕独衾，何等凄凉？若此时得与我同榻而眠，以体温互偎，方不负良宵。”

    说罢，他折扇一合，俯身在断龙石前细细摸索。

    指尖沿石缝游走，寸寸敲击，听声辨位又伏地侧耳，以扇柄轻叩地面，回声或沉或脆，皆记于心。

    然而他摸索半刻，石壁冷硬如铁，苔痕之下毫无缝隙。他眉心渐蹙，回首望去，杨清正僵卧在地，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嘲，目中怒火凝成寒星。

    花玉楼折扇一收，俯身解开杨清哑，冷声问。

    “小子，你笑甚么？莫非你晓得在何处？”

    杨清哑一通，立刻大骂。

    “魔教狗贼，痴心妄想！纵你钻遍山石，也休想沾我娘亲半片衣角！”

    花玉楼面无表，指尖再点，哑复闭，只余杨清喉间怒喘。他森然俯身，扇骨轻敲杨清额，测测的说道。

    “待我觅得古墓，便取你的贱命。届时我与仙子同衾共枕，夜乐，仍不会忘到你的孤坟前祭拜——到时，我定在你灵位前，将这白衣仙子剥尽素裳，让她在我胯下婉转承欢，哀啼如母畜，你若泉下有知，说不定还要感谢于我，毕竟，你娘亲这般绝世妙品，若无好生照看，岂非是殄天物？”

    语罢，他直起身，折扇“哗”地展开，月光映出扇骨上一点寒芒，吸一气，压下胸中躁火，再度伏身石壁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