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录

左手，右手食中二指却闪电般点在他胸“膻中”上。

    杨清顿觉胸一麻，辛苦聚起的真气瞬息溃散，四肢百骸如坠渊，再无半分力气。

    他正觉绝望，忽见子眸光一凝，神色陡变。

    杨清不由自主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下方殿中，黑影一分，两道影一前一后，自后殿翳中缓缓步出，立于大佛座下。

    昏光之中，二的面貌，可看得真切……

    当先一，身形魁伟，龙行虎步，玄貂裘披于肩，毛色乌亮如漆，更衬得他面容廓如刀削斧劈，一双琥珀之眸，隐有雷霆之威。

    此，正是蒙古帝国四王子——忽必烈。

    其后，伴随一阵金铃清脆之音，一名身着大红西域舞裙的子款款而行。

    裙摆缀满细小金铃，举步间叮当作响，宛如轻风拂过驼铃。

    她步履轻柔，腰肢似柳，裙摆摇曳间，映出玲珑曲线，动心魄。

    赤足点过冰冷青石，十趾染蔻，宛若残花沾露。

    足弓如新月轻弯，每一步皆似踏在心弦之上。

    子肌肤若凝脂雪玉，眉目间自有一抹与生俱来的娇媚，朱唇轻启，目光流转，便足以摄魂魄。

    如此艳色，在这佛家刹寺之中，竟生出一种诡谲突兀之美。

    二行至佛陀金身座下，忽必烈却忽地驻足，只目送子独自踏向前方垂落的暗色帷幔。

    眼见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他喉结轻滚，似有千钧巨石压胸。终于，咬牙吐出那沉埋已久的呼唤——

    “月孛……”

    子闻声，足尖微顿，缓缓回首。幽光之下，她的笑容恍若绽开的寒夜之花，美得令心悸。

    忽必烈眸中血丝骤涨，只觉那笑容似利刃剜心，搅的胸中腥甜翻涌，低哑道。

    “待我君临天下，定要——”

    话犹未尽，子纤指已轻轻竖于唇前，隔空截断了他的誓言。湛蓝的眸底似有万千绪翻涌，终归沉寂，只化作一声轻若叹息。

    “你……记得我，便够了。”

    话音未落，那双纤纤玉手，已悄然反扣至玲珑的背心。细碎金铃响处，绛红罗裳似褪色晚霞，自玉山肩悄然委落，垂挂在腰胯处。

    烛影摇红，半身霜肌乍现，恍若雪原映月，浮动着温润流光，至腰肢忽收作惊心动魄的窄弧，脊线微弓，韧似春柳。

    绛红纱衣堆叠处，玉盘似的胯骨微倾，皎洁光芒在此截然而止。

    房梁之上，杨清望见下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只觉胸臆间热翻涌，一热气自丹田疾冲百汇，几欲顶而出。

    他此生还未曾亲见子身，如今初见，虽只是半面背影，却已令他心神俱震，三魂七魄去了大半，险些忘了自己正置身险境。

    “呵……”

    突地，一声嗤笑自脑中幽幽响起！杨清猛地打了个激灵，才察觉黑衣子正半侧着身看向自己，湛蓝瞳眸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小秃驴不守戒律……还有闲心偷觑旁……好生雅兴啊。”

    杨清面上霎时热得发烫，冷汗自额角涔涔而下，这才想起自己的命尚在这贼的一念之间，怎还有心思去细看那子的体。

    下方佛殿，烛光幽昏，香烟如缕，氤氲不散。

    子赤足立于寒彻的青石之上，凉意自足心直透经脉，却似全然未觉。她神宁静，眸光澄澈，嗓音清越如泉。

    “若能为王的霸业铺就坦途，月孛无怨无悔。”

    忽必烈沉默如山，目光凝注在子身上，恍若帝王在疆域图上，亲手划去一块膏腴之地。

    烛影织，那泛着冷玉光的锁骨、圆润香肩，映眼底；处或有一瞬迷恋不舍，却如雪遇烈阳，顷刻消融，只余冷硬如铁的帝王之志——万物皆为棋，纵是红颜，亦不例外。

    他终于开，声若暮鼓，沉冷无。

    “说得好！月孛，自本王自波斯将你带回，抚养成，予你荣华，十八载苦心孤诣……所待便是今！”

    子最后回眸，凝望佛陀莲座旁的伟岸身影，眸光沉，仿佛要将那廓刻灵魂。

    旋即，转身而行，赤足无声踏过冰冷青石，步履坚定，直向那垂落的暗色帷幕。

    哗啦——

    帷幕被轻轻掀起，又沉沉垂落。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肌玉色，顷刻被幽暗吞没，只余殿内烛影摇曳，似在为这段隐没于黑幕之后的宿命低吟。

    偌大的佛殿，顷刻只余忽必烈一，巍然如石像，伫立良久，方才缓缓移开自帷幕处的目光。

    巨大影影映在地面。那影随烛光摇曳，恍如无声汐，缓缓漫过青石，最终一寸寸攀上忽必烈冷峻如寒铁的侧颜。

    房梁之上，杨清屏息凝神，连心跳都似停滞。下方那静坐不动的身影，分明如磐石不移，却自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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