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鱼

没有说话。

    叶月却没有抬，只是轻声：“净一点，会让轻松。”

    叶月说的是“”，不是“自己”。

    此刻，床的水瓶已经灌满，药盒也被重新整理过。拿棉布将每一颗药擦净，再放回格子里。分门别类，安静得像在处理别的遗物。

    叶月看着那盒药——某种绪稳定剂，还有医生昨天才给他换的新药。

    “这次药效应该更好了。”维斯当时这样说。点了点没反驳也没问副作用是什么，只是接过来，收好。

    低声笑了指节泛白，轻轻敲了敲盒盖：“也许，是吧。”

    指甲被咬得参差不齐，边缘已经泛红。

    他试图整理，却被自己手上的血痕弄得一手污渍。

    反复地洗又忍不住重新去擦那只已经净的漱杯——像是要把一切都“归位”后，再静静地从这个空间中消失。

    仰靠在床边喉咙发紧，想哭却早已哭不出来。泪腺像是已经枯，只有眼眶发胀，像是某种没有出的压强。

    窗外远处传来急救车的声音，那声音离叶月很远，又近得像在脑子里炸响。

    突然站起身，去洗手池洗脸，水流冲刷着冰凉的皮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得像陌生。轻声问自己：“这算不算……一种收尾？”

    叶月不知道自己还在等谁。也许是许焱，也许不是。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整理好了——像是随时可以从这个世界上被擦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