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鱼

。”

    叶月一愣，下意识看着。

    许焱走近，拿过他的手机，低熟练地作着。嗓音不高，却沉稳得令无法忽视：“遇到事，找我。”

    本想出的拒绝，被那雪松与皮革混合的气息打断。叶月心底像被一根细线牵动。

    许焱将手机还给叶月，眼神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叶月犹豫片刻，终是低声应了句：“好。”

    自此，他们的命运齿，悄然开始转动。

    午后的阳光被窗帘切成细碎的光束，斜斜洒在房间的木地板上，叶月坐在床边，双手抱膝，望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停留着联系页面，那串新存的号码没有备注，只是安静地躺在最上方——是许焱的。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脑海里却一遍遍浮现出午间的景：手被牵住的触感，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碗热粥递到面前时无法言说的被关心感——太过直接，又太过克制。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全然冷静面对许焱，可是那一瞬间的失重感，像是踩空的梦境，又真实到无法逃避。

    叶月目光落在窗台那盆已经有些瘪的香盆栽上。

    想起那句话：“遇到事找我。”说得像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承诺，可是为什么心跳却一再失了控？

    懊恼地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抱住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那种熟悉的自我防御姿态，在绪不稳时总是会不自觉出现。

    不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动摇，甚至太过清楚了——越是试图逃避的东西，越容易被轻易刺。

    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许焱低整理毛衣领子的画面，动作太轻了，轻得不像那个掌控欲极强的男。

    “我不是小孩！”

    可是为什么……却在被许焱喂饭时，红了脸还吃了下去？

    叶月烦躁地躺倒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眼睛，胸却莫名地发热。

    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更讨厌那种被许焱看穿的感觉。

    偏偏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已经了解他全部的笃定。

    叶月压抑地吸了气，却又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喧嚣得不像话。

    窗外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贴在玻璃上。叶月翻身将脸埋进枕里，半晌，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别想太多……只是送我回家而已。”

    但那句否认落下后，胸却像被轻轻按住一样，疼得发闷——像是知道自己在撒谎，却又无力阻止。

    默默地把手机放在枕边，指尖轻轻碰了碰许焱的名字，没点开，只是盯着看了很久。

    安静的房间里终于轻轻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像是回应许焱早先那句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