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的鱼

    叶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颤意，几不可闻，却像锋利的针，直直扎进许焱心。

    目光瞬间落在床上那团毛毯。

    叶月依旧蜷着身子，面颊贴在臂弯，眉紧蹙着。

    那双刚才还不安分地踢着被子的腿，此刻却像怕冷一样紧贴在一起，脚趾微微蜷缩。

    又轻轻呢喃了一句，这次更模糊些，像是拽着一段被反复揉皱的记忆，“哥不要……我没……不要……”

    声音越发细碎，像是水底的泡沫，泛起之后便迅速消失，回归死寂。

    许焱坐直了身子，神一瞬间沉了下去。

    望着那张因为发烧而红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动也不动，只是目光紧锁着床上的。

    片刻后，才缓缓起身，走回床边，手轻轻伸出，拢了拢那散落在叶月额前的碎发。

    “没会走，”许焱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我不会让任何再走。”

    没有叫醒叶月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那只拢着叶月发的手，停了许久，掌心缓慢摩挲着叶月的额角。

    像是在给自己，也在给那句梦呓一个无声的承诺。

    良久缓缓站起身，重新回到沙发上，动作比先前更安静，也更沉稳。

    手指依旧搭在扶手上，指腹不再摩挲，而是轻轻收紧了一分将那一声“不要走”，刻进了骨血处。

    夜风穿过窗帘，熟悉的木香在空气中弥漫。

    灯光照亮了叶月的睡颜，也映在许焱叠的手背上，隐约可见突出的骨节与隐忍的力度。

    整个房间，似乎都在他无声的注视中沉淀下来，安静得连绪都带上了一丝微凉。

    就这样许焱守护着叶月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