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记

鼻子，学着苍狗打了个小小的响鼻，蛇寨这个忙，如果可以，她还真不希望大帮。

    但是她的强大终究走不出自己的脑子，若非她毫无实力，大又何至于被个小小的土匪子威利诱。

    思绪回转到这里，她满腔的义愤又被一泼狗尿浇得稀碎，蔫耷脑地拿起勺子，从面前的木碗里?了一勺晶冻似的东西，喂到自己嘴里。

    听辛叶说，这个东西，是用这未龙山上一种叫“玉子”的植物做出来的，每年夏秋之际，蛇族都会组织起队伍，去玉树上采摘下数不清的玉果，把果削去，只留下硕大的果核，待晒烘净，再把这果核翻过来，取那依附在果核内壁密密麻麻的玉籽，等这籽也被晒，们就会接一碗水，把它裹在纱布里，搓着搓着，就会变出一碗晶莹剔透的果冻来。

    辛叶说这些，无非是想拉近同他们之间的距离罢了，可等那透明微黄的果滑进喉咙里，哪怕桂圆心存芥蒂，也不得不承认，这果子，似乎好像仿佛，确实有些好吃的。

    一旦吃了便停不下来了，她终于有了些胃，衍虚自然乐见，将自己面前的那碗也推给她，开时仍如往常般言舒语平，“在下对两寨并不了解，只怕无法贸然应下。”

    他们不会轻易答应，这早在辛叶预料之中，但只要他们在寨子里，便是自己最大的筹码。

    时机还未到，只要能在楚蛇寨攻来之前说服这道士上场，她的计划便不算落空。

    现在场子在她这里，礼让三分又何妨。

    “兹事体大，高思熟虑，考虑一二，也是正常。这段时，高尽可在寨中随意行走，搜集信息。”辛叶美眸浅弯，微笑着一拂手——

    铃鼓“飒”、“飒”响起来，夹杂着流泉般的清脆铃音，大厅侧方的一角，帘帐撩起又落下，数名薄纱裹身的美姬赤脚鱼贯而，她们肤色各异，却俱高眉目，面帘款摆，露出的腰身不盈一握，却又极富力感，正随着手中小巧铃鼓的节拍，徐徐扭动。

    等众姬各自站定，厅中沉寂了片刻，随后便闻得一道笛音，哀而不伤，断而不涩，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由弱渐强，在宽阔的大厅中来回摆。

    在这乌声中，子们猛然舞起，这舞同其他舞十分不同，将蛇的多变与诡谲发挥至极致，她们踏着鼓点，似有序若无章，时而团团攒起，时而各自散开，虽然没有显出蛇尾，神秘与压迫感却并未少上半分。

    ——可惜她们的观众是衍虚。

    许是因为她们将力全部用于修习舞技，所以修为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粗浅。

    衍虚蒙着双目，从心眼望去，任这些蛇姬的舞姿如何曼妙，他也只能看到几条奋力扭动的粗壮半蛇。

    但歌舞一道蒙眼道士本就不甚擅长，品不出高下，也并未多思，仍正襟端坐，脑中借机思索着应对之策，臂下却被什么东西一拱。

    那圆滚滚毛茸茸的物什顺着他的肘弯一路往上，到了腋下，停顿片刻，随后“噗”地钻了出来。

    桂圆打个酒嗝，醉眼迷蒙地伸手在案上胡寻摸片刻，找到衍虚面前的那盏果酒，“咕咚咕咚”牛饮了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