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记

给了自己，还未来得及收回。

    桂圆瞥一眼衍虚宽大的袖，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好奇。

    明明不是很大，为什么可以放那么多东西。

    她的疑惑太过明显，衍虚禁不住恢复了笑意，“你可是还在好奇？”

    兔妖之前就问过乾坤袋，但许是自己并未解释清楚，反而引起了更多不解。

    将糖罐收袖中，衍虚也起了些打趣之心。

    他将手平举，示意桂圆看向袖，“袋亦袋，非常袋。袋者，有盛器。乾坤袋随心而动，可容万物，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盛装东西的器皿，同其他袋并无实质不同。”

    终于有机会一睹乾坤袋真容，桂圆双手分别捏着袖子两边，朝里面端详了许久。

    可袖子里面黑的，任她如何转，也看不出个一二三来。

    眼看她就要把伸进去，衍虚呼吸一窒，心跳陡然了节拍。

    “咦？”

    衍虚陡然收回手，袖子落下，桂圆圆溜溜的脑袋又露了出来。

    她坐直身体，挠挠发，还是没有明白。

    “大，桂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刚才我把伸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可是糖罐子明明不见了。”袖子里除了大身上的松雪香，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她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大仓库，里面堆满了符纸和食物呢。

    “乾坤袋只能收纳死物，无法包容生灵。”原来桂圆方才是为了进乾坤袋中，衍虚暗自松气，却也不由无奈摇。

    他思忖片刻，继续解释道：“你可以将乾坤袋理解为传送术。将两道互通法门，一道置于可及之处，一道置于储物之处。法门平时闭合，要存放物品时，便使之开启，将物品传送至仓库之中。”真实原理自然比这复杂许多，但粗浅理解，这般程度已经足够。

    “原来如此”这样会意起来显然更加方便，桂圆恍然大悟，开心地鼓一下掌，“大，那如果这个‘法门’足够大的话，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种法门快速移动？”

    “是，瞬移术便是这般作用——不过要做到可以容纳体的程度，非高大拿不能为之。”

    衍虚点，英挺的眉目舒展开来，火光下的面容显出几许柔和。

    夜越发静了，山鸟的啼鸣也散去，隐隐有些野狼的此起彼伏的嚎叫，但道士的结界坚不可摧，他们只需在意顶温婉的月光，和身畔热烈的火光。

    桂圆也就没有再说话，双手抱膝，侧脸放松地置于膝盖上。

    方才那番絮絮的闲话之中，疲惫与迷惘已经如流水散去，困意像是春午后被太阳晒得温暖的溪水，一点点将她包围。

    在大身边，每一晚都是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