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记

    十月十六，天朗气清，风和丽，是个适宜出行的好子。Www.ltxs?ba.m^e

    甫出得镇，没有了鳞次栉比的民居遮挡，视线便豁然开朗起来。

    大仍在前面牵着缰绳，光是一个挺拔的背影就令赏心悦目。

    在厩里闷了好几的苍狗终于出了牢笼，高兴得马蹄踢踢踏踏，任桂圆坐了这许久，也没有故意发脾气。

    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桂圆想着，摸摸它顺滑的鬃毛，苍狗就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响鼻打得直哼哼。

    好吧……说到底，还是只桀骜不驯的臭马。

    轻哼一声，她收回手，思绪回转，齿间还是忍不住吐出一浊气。

    大已经寻到了花枝的主，此间事了，幻境中的经过好像跑马灯般一页页闪现，可算算子，他们竟然也只不过待了短短五天。

    回想起来，所历种种有如浮光掠影般缥缈虚无，又好似吉光片羽般斑驳陆离。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虽然桂圆仍旧无法领会庄周梦蝶的玄奥，却也确实多了些未曾有过的体悟。

    钱梦秋、许玉笙、马清箫、钱少爷……

    广镇发生了太多的事，终于可以离开了，明明应该十分开心才是，可桂圆的心里不知为何始终沉甸甸的。

    有一把石锁压在胸，想搬开，搬不动，一泄气，就会把胸膛压穿。

    “……可是还在想钱梦秋之事？”

    桂圆分明还未来得及做任何举动，可衍虚的后脑勺好似多长了一对眼睛，挽着缰绳，仍是闲庭信步的模样，却已经把她心中所想探听得一清二楚。更多彩

    果然还是逃不过大的眼睛。桂圆扣扣脸颊，犹豫了片刻，还是把脑中盘桓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大，马少爷之前昏迷，是因为绿萼法术的关系，现在绿萼已经身死，那马少爷……会重新醒过来吗？”

    “若无意外，应当如此。”不过他灵魄离体许久，之后虽然能够重新与身体融合，但体质比之从前，肯定还是一落千丈。

    “这样啊……”得到肯定的答复，桂圆轻掐掌心，一时有些怅然。

    “……你……可是不希望他恢复？”捕捉到兔妖声音中潜藏的低落，衍虚脚步略缓，问得迟疑。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若他就这么好了，有些太过便宜他了。可仔细想想，比起马少爷，钱少爷也许才是最需要惩罚的那一个。”幻境中的钱少爷被钱梦秋杀死，可现实中的钱少爷可还是好端端的。

    桂圆把拳捏成两个小锤子，轻轻砸在马鞍上，又想起大就在前面，不由赶紧把拳收回，藏在背后，“大，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不太好？”

    “有何不妥，”若是桂圆现在站在他面前，衍虚定会忍不住拍拍她的兔子脑袋，“祸福无门，唯自召，概莫能外。若无善善恶恶的回，世上早成了青地狱。何况马府少主也不算无辜——如果此前毫无预兆，钱少爷又怎能确定他会许意许玉笙。”

    “这……”大的话语平淡，内容却好似平地惊雷，桂圆醍醐灌顶，震惊地捂住嘴，却又觉得好似这般才在理之中，“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钱梦秋受累甚不假，可违法犯禁，助长花妖屠戮的，也确实是她。”桂圆独自一马府的时候，他的神识附于纸兔之上，桂圆被骷髅吓到之事，他自然也听到了。

    心如面，各不相同。钱梦秋的做法是她自己的选择，衍虚无意置喙，可那些被当做冲喜物品抬马府的子，又何尝是恶贯满盈之。

    “对哦……”在幻境里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就站在钱梦秋那一方，却忘了她的举动不知害死了多少……桂圆沉默，理不清其中关系，只好闷闷地叹一气。

    手指把鬓角的碎发缠起来打卷，一圈，两圈……

    转到第三圈，桂圆“啊”一声，取下上的一边梳，伸长身子，指着梳面上的花纹，给大看。

    “大，你看！我今早梳的时候，发现梳上面的花纹变了！”原本描金边的桃花也很好看，现在变成了撒着金的绿萼，阳光下忽闪忽闪，白叶绿萼，好似刚从枝摘下，还在吐露着芬芳，说不出的清新淡雅。

    桃花和梅花本就长得有些相像，早上怕大久等，她也没注意，刚才定睛分辨了一会，才确认花纹确实变了。

    纹样变了？

    衍虚凝眉，停下脚步，接过那梳，仔细查探。

    中默念灵犬诀，一条金线便自齿间飞出，碰到小巧木梳，由内至外铺展成为一张密网，逐步梳内部嗅探。

    这灵犬诀说是灵犬，其实不过取犬兽善于探查之义，并不能真的召唤契约灵犬。

    兔子用的梳小，灵犬很快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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