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记

望去，只看见马府几幢熟悉的建筑。

    “大，那里有什么问题吗咦，绿萼呢？！”

    见桂圆已经发现问题，衍虚终于将未竟之语言尽。

    “钱少不想让此事大白，我能推测的缘由，一为家族声誉，二为害计。”其实还有一个猜测，但证据不足，又太违纲常，衍虚便没有再说。

    他转，重迭眼瞳今夜第一次直视兔妖。

    “桂圆，我们的出现，恰好打了钱少的计划。”

    “——这也许就是幻境的主将我们困在此处的目的。”

    这一刻，哪怕身上裹着大的衣服，桂圆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呆呆地凝望衍虚良久，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大，我，我怎么听不懂？”

    “此事错综复杂，我也只是有了隐约猜测。”

    鸺鹠声寒，衍虚的话语被望舒染成月白，无声默叹在夜风中徐徐飘散。

    “钱梦秋体而亡前，曾经许下‘回到过去’的遗愿，但岁不我与，哪怕将绿萼的修为吸收殆尽，她最终也只能创下一个同多年前的广镇一般无二的幻境。”

    “可她要的显然不仅仅是复现，现世与幻世的身份一一对应，我们这两个外来者便是棋盘上唯一的变数。”

    “将我和你抹去记忆，分置广镇两端，待了解一二实，再于倚香苑聚而为一，推向虫二戏班——钱梦秋在有意向我们展示钱少爷所做的一切。”

    “然后我们又阻止了他想做的一切对诶！如果不是我们‘捣’，那许玉笙现在其实已经”桂圆想起什么，震惊地打了个挺，“我知道了，大！按照大的说法，只有心里有遗憾的才会想要回到过去，所以，所以”

    感觉到自己触碰到答案的一隅，桂圆激动地吞了水，声音愈拔愈高，直到最后，攀升至顶点。

    “所以，钱梦秋一定是想让我们帮她完成心愿！”

    “只要她的心愿完成了，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她转，再也抑制不住激越之，一整条扑进道士怀中，“大，我说的对吗！”

    衍虚下被撞得生疼，本来还有许多话语想说，见她如此雀跃，还是把冷水收回齿间。

    “痴儿。”

    正此时，月明云淡，露华空明，有暗香浮沉，落英纷纷化作红簪，缀进兔妖发间。

    分明是一番风扬幡动，碎花坠的行景，道士的灵台却孑然顿空，好像那一切不相的、不沉静的、不纯粹的，都被拂尘一一扫去，方才凤狂龙躁的心斋，就在这一瞬间，轻而易举地达到了无上清净。

    他接住兔虫，想无奈地摇，唇角却忍不住扬起。

    “痴儿。”

    第二遍，说她，更是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