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记

此……”原来他昨晚就发现了……书生额碰到的地面，冷汗顺着木间的缝隙四散开来，“小生有要事相求，还请仙师赐下神迹……”

    “在下并非仙师，阁下恐怕得另请高明。”他举止鬼祟、言语吞吐，还没有听清来意，衍虚已经断然回绝，除秽符捏在指间，只差一句诀，便要引气而燃，扫去外留在此处的污秽。

    见他没了耐心，来忙把扭捏姿态甩在一边，他膝行而上，响磕得“咚咚”作响，“仙师息怒，仙师息怒！小生名唤张贤，此次实为马府少夫而来，那马府是个吃的地方，求仙师救救梦秋，只要能解梦秋于水火，小愿为仙师立庙塑身，参拜！”

    果然又是马府。

    听他风，“梦秋”应当是马少夫的闺名。

    张贤涕泪俱下，说得真意切，衍虚却不为所动，“马少夫嫁马府久，其中若有私，张公子应当早早报与家长定夺，而非此时求助外。”按照马少夫昨夜的说法，她至少半年以前便已为马氏宗，张贤如果当真有意解救，绝不会等到今。

    何况他话语暧昧，贸贸然便来求助不相熟之，若是碰上好事者，谣言传播开来，不但救不了马少夫，反倒会陷其于不忠不义。

    他措辞辛辣，张贤蜡黄的脸皮涨红，“小生家有老母，实在……”剩下的话连自己也说不下去，他嗫嚅几句，声音又渐渐响起来，“实在是马清箫那厮的怪病来得突然……”说到此处，他缩起本就不宽的肩膀，环顾四周，似是生怕叫别听去接下来的话语，又似是连自己都为之感到害怕，不敢再说。

    “依小生看，只怕他根本不是什么脑疾中风……”

    张贤再顿一次，鹌鹑般的手爪轻轻扇动，示意他们走上前来，自己也凑近前去，压低嗓音，少气无力。

    桂圆竖起耳朵，听见他从喉咙里挤压出的话语——

    “分明是那死去的许玉笙……”

    “回来索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