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知鱼（宁缺与莫山山续）

红着脸胡思想着。

    徐羿的呼吸声又淡了下去，似乎是又睡着了，想想也是，负重徒步这么久，

    又在高原空气稀薄的地方，特别困顿才是正常反应吧，可是自己怎么这么神呢？

    叶红鱼脸又红了，明明是自己想做些逾矩的事，可还是不愿意承认啊。

    凌晨三点的时候，领队踢帐篷挨个叫，告诉所有轻装，帐篷留在原地，

    直接跟他冲顶，当天折返，而此时，向导们已经煮好了稀饭。

    徐羿和叶红鱼本来还有些困倦，不过很快就神抖擞起来，因为马上就要登

    山，心绪都有些激动。昨天高反的孩主动放弃，留在大本营给大家看守帐篷。

    登山的过程远比叶红鱼和徐羿预计的简单得多，一路山型都比较平缓，攀爬

    的雪坡都钉上一米高的桩子，连上了绳索，走起来还比较省力。叶红鱼悄悄告诉

    徐羿，这个是路绳，据说都是当地为了招揽初级登山者而做的。

    两本身就是队伍里最年轻的，加上在同龄也算出众的身体素质，让两

    在整体攀爬过程中游刃有余。最关键的是，为了安全，要求整个团队必须保持在

    一定的距离内，所以徐羿和叶红鱼不得不时常停下来休息等其他。这也形成了

    一个很独特的景观，很多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努力迈步时，有两个小男在

    旁边站着，唧唧呱呱的说着闲话。

    终于到了峰顶，向导说这次的团队很是给力，冲顶的时间比预想中提前了十

    多分钟。此时，天已蒙蒙亮，但是太阳还没跃出云海，于是一行三三两两的散

    着等出。

    叶红鱼望着远处，从这个角度看，大山大川就在脚下，皑皑的雪峰没有了往

    的气势，但一望无际却更感壮阔。

    「胸生层云，果然如此，不身临其境，真的难以感受到。」徐羿在旁边静

    静地说，但语气中满是感慨。

    叶红鱼微笑：「泰山其实只有1500米，大峰是四姑娘山里最低的，也有5000

    米。」然后轻轻挽住徐羿的手，隔着厚厚的防雪手套，却似感觉到温暖。

    「真的是诱惑啊，如果做一只飞鸟，飞在这崇山峻岭中，该是多惬意的事。」

    叶红鱼小声的说，眼中盯着脚下空旷的峡谷，一脸向往。

    真的想纵身跳下去啊，像鸟儿一样，在空中滑翔……。

    叶红鱼抬：「徐羿，你想不想跳下去？」。

    徐羿身上一个激灵，一冷意，比在冰雪中已经冻麻木的双脚还要冷，上次

    蹦极时的影立刻笼上脑海。徐羿低认真的看着叶红鱼：「小鱼，这个世界上，

    有很多很多美丽震撼的地方，有大山，有云海，有极光，有南极北极，有海底

    处，有万里天空，甚至还有浩瀚的星河，这些都等着我们慢慢的去探索去体验，

    这里的雪山，只是我们生命中的一抹色彩，未来还会更彩」。

    叶红鱼撇撇嘴：「扯哪去了，我只是问你，看到脚下的雪山峡谷，是不是很

    有跳下去的冲动？」。

    徐羿坚定的摇，叶红鱼一脸郁闷的样子：「老古板，又不是真的要跳下去，

    怎么吓成这样」。

    徐羿并不答话，却到了叶红鱼的背后，把叶红鱼拢进怀里，峰顶的风很大，

    徐羿转了个身，让如刀的寒风都吹在了自己的背上。娇小的叶红鱼感受着背后像

    山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依靠，觉得好生的温暖。

    太阳尚未出来，但第一缕的阳光却已把后面的雪峰映的金黄，众纷纷开始

    拍照，徐羿也从袋里拿出了手机，却发现已经关机，按了半天电源键也打不开，

    叶红鱼哈哈大笑，说phone出了名的一到冷的地方就没电，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贴

    身的衣服里拿出个小卡片相机，指挥徐羿站在各个位置拍照。

    领队过来，接过叶红鱼相机给他们两拍照，叶红鱼偎在徐羿的怀里，把自

    己的面巾拉了下来，也伸手把徐羿的面巾拉下来，迎着朝阳，笑的如此灿烂。

    红红的太阳出来了，漫天火红的朝霞，叶红鱼靠在徐羿的怀里，喃喃的说：

    「好开心，美的想哭」。

    徐羿一副认真的样子：「不要哭，会冻在脸上，把脸冻伤。」叶红鱼忍不住

    大笑。

    下撤的时候，远比冲顶的时候容易得多，每手里都有登山杖，又抓着路绳，

    走的非常稳定，不到两个小时全体成员全撤回了大本营。

    稍事休整之后，领队让队员们仍有体力的在附近游玩，然后走到叶红鱼和徐

    羿面前，叮嘱叶红鱼一定要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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