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修杀穿三界

净，但里面织了幻光蚕丝，在不同光线下会泛出细微的虹彩，低调又不失雅致，很适合、嗯，适合做件外袍……式的。”裴照指着一匹月白色的布料说道。

    他瞄了瞄禾梧。

    禾梧法衣的尺码，他很清楚。

    楚子虚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布料，：“嗯，幻光蚕丝难得，能织得如此均匀，确实用了心。”

    过了一会儿，两又停在一家专卖各种灵玉雕件的铺子前，对着一枚雕刻着繁复缠枝莲纹的羊脂玉佩欣赏。

    “这雕工细腻，灵力通路也顺畅，就是这玉质……杂质多了点，可惜了这手艺。”裴照摇晃脑。

    楚子虚轻声接话：“清泉洗玉术温养三月，或可祛除部分杂质，提升品相。”

    裴照眼睛一亮：“子虚你也懂炼器之道？”

    楚子虚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茫然，摇了摇：“不……只是似乎……隐约记得些皮毛。”

    裴照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感慨。

    这楚子虚，虽重伤失忆，但对美事物的鉴赏力和周身的气度，的确是只有类比一等宗派才能养出的物，倒让他想起薛引了。

    也不知他现在用自己炼的傀儡，还能在地牢撑多久。

    替换龙血金，可真是卧薪尝胆、胆大包天的计划啊。

    等他尝胆归来，他开天辟地第一剑的订单也该起步了。但愿薛引顺利吧。

    这两一个是被师尊折辱、前途未卜的天之骄子、一个是流落至此、记忆全无的落魄伤者。

    裴照心中暗叹，这楚子虚，倒像是薛引命运的一个对照组。

    禾梧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同样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她想起闻懿，那家伙的原型也算是一只孔雀，若是闻懿在此，看到这两个同样“美”的年轻修士，怕是也会觉得投缘，三说不定能就这一议题聊上三天三夜。

    这念让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随即又因想起闻懿如今的未知险境而迅速压下。

    就在这时，裴照似乎是为了表达谢意，也可能是想驱散禾梧眉宇间那若有若无的轻愁，开始豪气地给她买买买。

    “禾娘子，你看这赤枫凝香露，是用晨露和初绽的枫花提炼的，香气特别，还能宁神！”

    “千层灵酥，是镇东老李家的招牌，酥脆掉渣，灵力温和！”

    “还有这流光缎，做成发带或者点缀衣襟都好看！”

    裴照兴致勃勃，几乎看到觉得适合禾梧的东西就要掏灵石。

    禾梧连连推拒，但裴照坚持，裴婆婆也在一旁笑呵呵地帮腔：“小禾你就收下吧，这小子天天窝山捣鼓铁疙瘩，也没机会花钱，难得大方一回！”

    不一会儿，禾梧手里就被塞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看着裴照那热洋溢、甚至带着点笨拙讨好的样子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并非不领，只是……这种感觉，陌生又复杂。

    她没对做什么，何以换来这些好？

    她抱着一堆东西，看着裴照又在一个卖灵饰的摊子前和摊主讨价还价，思绪有些飘远。

    她想着接下来的行程、闻懿的安危、以及体内来自不同物的灵息时，并未注意到身旁楚子虚投来的目光。

    楚子虚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禾梧。

    她抱着一堆裴照强塞过来的东西，站在那里，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廓。

    她微微低着，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有些空茫，仿佛透过眼前的热闹，看到了很远的地方，那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疏离，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

    楚子虚以为她是看中了摊子上某件饰品，但碍于裴照已经买了很多，不好意思再开。

    他的目光在摊子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枚并不起眼的发簪上。

    簪身是乌木质地，簪却巧妙地镶嵌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蝶翼并非用寻常宝石，而是用一种蓝色的、名为“幽夜晶”的矿石薄片镶嵌而成。

    光线变换时，蝶翼上会流转过暗蓝色的微光，如同夜的星空，又带着一丝神秘。

    他几乎没有犹豫，走上前，轻声对摊主说了句什么，然后取出几块灵石，买下了那枚簪子。

    当楚子虚将那枚蝶簪递到禾梧面前时，禾梧才猛地回过神。

    “楚修，这是？”她有些惊讶。

    楚子虚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也带着虚弱，语气却很平静：“送给禾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