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修杀穿三界

不起。”

    正当沉默蔓延时，院门“哐当”一声被不甚温柔地推开，挟带着屋外湿的水汽和一个清朗却略显粗放的嗓音：

    “！我回来了！这鬼天气，雾大的差点找不着北！”

    禾梧用法术开门、下意识转望去。

    来约莫二十出年纪，领上衣用银线暗绣着辟邪云纹，领微敞处露出半截锁骨，一根红绳穿着枚铜钱若隐若现。

    袖收得极窄，裹着线条分明的手腕，右手还戴着个磨损严重的皮质护腕——显然是常年拉弓弦留下的痕迹。

    剑眉浓黑，鼻梁高挺，一双眼睛亮得惊，像是淬炼过的星辰石，顾盼间自带一专注又略带野的神采。

    因着归家的放松，嘴角天然上扬的弧度又透出几分少年的爽朗。

    雨水打湿了他额前几缕不羁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角，更添了几分落拓不羁。

    这面容……禾梧心中猛地一跳。

    裴照！

    裴照也看清了屋内站着的子。

    她身姿窈窕，穿着剪裁贴身的衣裙，虽被雨水打湿了些，却更显得肌肤如玉，眉眼间带着一媚意，却又凝重的神色而透出几分清冷。

    “！”裴照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未能幸免，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小……小青？”

    那晚山黑暗中灼热的喘息、细腻肌肤的触感、还有她意迷时低吟、蛇形般的红袖在他们之间纠缠……碎又香艳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脑海，让他心跳如擂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低下，试图用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来掩饰窘迫，先前那大大咧咧的气势瞬间然无存，只剩下眼可见的慌张和羞赧。

    “、……有、有客啊……”他声音都结了起来，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再看禾梧。

    老婆婆从厨房走出来，没注意到孙子这异常的反应，笑呵呵地走过来，拉着裴照的胳膊，对禾梧介绍：“禾姑娘，别见怪，这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皮猴子，裴照。”

    她又转对裴照说：“这是禾梧姑娘，方才雨雾大，我跌了跤，多亏了她好心送我回来。”

    裴照被迫抬起，飞快地瞄了禾梧一眼，对上她那双湖水般的眼睛，脸更红了，声如蚊蚋：“禾、禾姑娘……多谢你送我回来。”

    原来她真的就叫禾梧啊。

    嬿宗居然没有骗。

    是薛引在骗他！

    禾梧将他这番反应尽收眼底。

    那次的意外，于她而言是宗主的红袖劫发难，但裴照本不坏、服务态度不错，事后也还算君子，并未纠缠。

    此刻在此地重逢，也觉得有缘罢了。

    她面上却不显，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顺手之劳。”

    禾梧这事内外区分开来的冷淡样子听在裴照耳中像是一把小勾子，让他耳根的热度又攀升了几分，只能尴尬地“嗯”了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婆婆浑然不觉两之间涌动的暗流，依旧用那种谈论收成般的吻感叹：“禾梧姑娘你不知道，我一辈子生养了七个孩子，你看看，润生、裴照、江流、还有……当初捡回来的七个娃，按起生随波照流阳排下来，也就活了他们仨。孩子们都忙，这几年，也就裴照来得勤，还能偶尔抽空回来看看我这老婆子。”

    裴照被当着禾梧的面揭老底，更是窘迫，尤其是那收养排序，让他觉得自己像被标了号，忍不住低声抗议：“！您说这些嘛……”

    老婆婆却不在意，“说起来，裴小照，你不是说你去参加什么劳什子试剑会，说要给我赢个什么冻蔬菜水果的冰、冰箱子回来吗？”

    “那叫冰晶盒啦——我胡扯的，我能做。改天给你做个两高的、冻白菜都行。”

    老婆婆满意地点点，转而开始自豪地炫耀，拉着禾梧指向屋内的桌椅板凳、厨房方向：“小禾你看，这屋里结实的家伙什，厨房那特别好用的锅，都是我们家裴照亲手打的！他可在浮虚宫学炼器呢，有出息吧！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是他弄的，好用得很！”

    禾梧目光扫过那些灵光内蕴却朴实无华的物件，心知难怪寻常小院也能有法宝数不胜数。

    这裴照在炼器一道上确实颇有天赋。

    她顺着老婆婆的话，真心实意道：“裴道友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器修。”

    这夸奖听在裴照耳里，让他莫名想起了那晚她意迷时也曾含糊地夸过他“好厉害”……

    他顿时血气上涌，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不、哪有、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