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生下来之后都会姓李。李兼强和王局长已经替我安排好了。生产之后,我会升职。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这是他们给我的补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可笑。用一个孩子换一个职位。可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我没有选择。”
“晚上我还是会去8018。李兼强需要我。王局长也需要我。他们说,这是我该做的。我已经习惯了。你以前问过我,白天和夜晚哪一张脸更真实。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两张都是假的。真正的我已经死在某一个晚上,死在某一个男

身下的那张床上。活下来的,只是两张面具。”
“写到这里,虞若逸问我能不能加一句。她说她不想再当眼线了。她想在生完孩子之后离开天南市。可王局长不会放她走。她说如果能选择,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可她又说,她其实很庆幸认识过你。因为至少在你身边的那些晚上,她觉得自己还像个

。”
“如彬,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一件事。别再管我们了。离开天南市吧。越远越好。你现在的样子,我听说了。你坐在铂宫对面那条巷子里,对不对?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每天从酒店出来,都会朝那条巷子看一眼。我不敢走近,我怕李兼强的

跟着我。可我知道你在那里。我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子。这是我欠你的。我欠你的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
“最后一件事。黎小晚让我转告你。她说,你教她的那些东西,她已经全部还给你了。她没有对不起你。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命。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还能站起来,记得帮她报个仇。就当是她最后一次叫你如彬哥。”
“别再找我们了。别再找任何

了。离开这里。活下去。哪怕是像现在这样活着,也比死了强。”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
只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圆圈里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筱”字。
那个字写得很轻,像是写字的

已经没有力气再用力。
李如彬将信纸放在膝盖上。
他低下

,很久没有动。
风从巷

灌进来,将信纸的一角掀起,又落下。
他伸手将那页纸按住。
他的手掌贴在纸面上,掌心里的旧伤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白色疤痕。
他感觉不到信纸的温度,也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
他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化了太久的石像,

廓还在,里面已经空了。
过了很久,他将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他将信封放进棉袄内侧的

袋里,贴着胸

的位置。然后他抬起

,看向马路对面的铂宫大酒店。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

紫色的光晕一圈一圈地扩散。
旋转门里走出一个


。
她穿着

色的长大衣,

发盘起,步伐从容而优雅。
她的身形在厚重的大衣下看不出什么,可李如彬知道,那件大衣底下,是一个微微隆起的肚子。
夏筱月走到停在路边的轿车旁,车门打开,她坐了进去。
轿车启动,车尾灯在雨雾中拖出两道红色的痕迹,消失在街道的尽

。
李如彬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将手伸进

袋,摸到了那张照片的边角。
他没有拿出来。
他只是捏着那个边角,感受着相纸薄而硬的质地。
然后他将手从

袋里抽出来,撑着墙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膝盖发出两声脆响。
他站稳了,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低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旧棉袄,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伸手拍了拍袖

上的灰尘,拍了几下,灰尘在路灯下飞散开来,像一群细小的飞蛾。
他迈开步子。
第一步很沉,像是脚底黏在了地面上。
第二步轻了一些。
第三步、第四步,越走越快。
他走出了那条巷子,走进了路灯的光里。
路灯从

顶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贴在湿冷的地面上,跟着他一步一步向前移动。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天南市很大,可他已经没有家了。
他也没有方向。
可他还活着。
他的心还在跳。
他

袋里那封信贴着他的胸

,纸页的棱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地撞击着他的肋骨,一下,又一下。
他走过铂宫大酒店的正门,没有抬

。
他走过那间他曾经和夏筱月一起吃饭的餐厅,没有侧目。
他走过夏筱月从前最喜欢的那家花店,橱窗里的灯已经灭了,门

的招牌上写着“转让”两个字。
他继续往前走。
天南市的夜晚在他身后合拢,将铂宫的霓虹、将那条巷子的

影、将那个蜷缩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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