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

。
计程车启动,车尾灯在夜雾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尾迹,直奔旧城区的棚户老街而去。
李如彬眼神一冷,缓缓踩下油门,保持着三四辆车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没有开大灯,只靠着路灯与前车的尾灯辨认方向,方向盘在他掌心稳稳地转动,像一条蛇在黑暗中滑行。
雨后的旧城区路面坑洼不平,昏暗的路灯在积水洼里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那些光影忽明忽灭,像大地在呼吸。
街道两旁的楼房低矮而

旧,墙面上爬满了

枯的藤蔓与苔藓,窗户大多黑着,偶尔有一两户亮着昏黄的灯,窗帘后

影晃动,不知道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计程车在一处废弃的菜市场后巷

停了下来,虞若逸付钱下车,动作俐落而迅速。
她压低了风衣帽檐,快步闪进了那条狭窄

暗的巷弄里,脚步声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很快被黑暗吞没。
李如彬将车停在百米开外,熄了引擎。
他拔下车钥匙,侧身滑出车厢,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车门合上的声音被他用手掌抵住,只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咔”。
他借着两旁斑驳砖墙与堆积垃圾桶的掩护,像猫一样轻盈无声地贴墙前行。
风衣的下摆在风中轻轻翻动,他用手按住,另一只手摸上了腰间的警用甩棍,指节在金属表面轻轻收紧。
巷子

处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街灯在忽明忽暗地下漏着紫光。
那光线断断续续,将整条巷弄切割成一截亮、一截暗的片段,像一卷被刮伤的老胶片。
空气中飘着

湿的霉味与远处传来的馊水气息,偶尔有老鼠从墙角的垃圾堆中窜出,发出尖细的吱叫。
李如彬刚拐过一个墙角,耳尖便捕捉到了前方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立刻收足,侧身缩进一处废弃楼梯间的

影中。
楼梯间里堆着几袋水泥与锈蚀的钢筋,他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呼吸放得极轻极慢,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透过砖墙的缝隙,他看到虞若逸停在了一间废弃的修鞋铺门前。
那间铺子的铁卷门锈迹斑斑,招牌上的字早已模糊不清,只剩几个笔画的残骸。
而从暗处走出来迎接她的,却是一个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
黎小晚。
那一瞬间,李如彬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背脊上一

寒气直冲脑门。
他的手指在甩棍上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金属捏出指印。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了两下,像一只被突然惊醒的猛兽。
眼前的黎小晚早已褪去了昔

在“旬之味”居酒屋时那身

紫色露肩和服与妖娆浓妆。
她穿着一件略显大码的洗旧牛仔外套,袖

磨出了白色的毛边,里面是一件素灰色的卫衣。
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素面朝天。
那张没有化妆的脸比记忆中年轻了几岁,眉眼间没有了那种刻意营造的妖娆与风

,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苍白。
嘴角紧抿着,脸颊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下

的线条更为锐利,带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不安与疲惫。
李如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当初在天南大酒店的表彰宴上,黎小晚企图反手举报他并携款潜逃,结果被警方当场逮捕。
那个画面他还历历在目——她后退一步时脸上那抹得逞的微笑,被铐住时仍旧从容的姿态。
可李如彬随即想起,黎小晚涉案时年龄未满十八周岁,属于未成年

。
加上她名下的资金链已被内务组与司法机关冻结、且她曾提供过部分打击蛇鱿萨的关键线索,在律师的申请与司法程序下,她竟然已经办理了保释手续,暂时取保候审!
这个事实像一记闷拳砸在他的太阳

上。
他当时忙于清算周家与李兼强的势力,竟没有留意到这条漏网之鱼。
她出来了,而且出来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看虞若逸与她相见的姿态,这样的会面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微弱的水声,旧巷里的对话断断续续地传进了李如彬的耳朵里。
“拿去吧,这是我这个月的补贴,还有一些现钱。”虞若逸从风衣

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黎小晚手中。
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被撑得有些变形,看得出里面的现金不少。
她的语气里没有往

的清冷,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低沉,像是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天南市你待不长,保释期间别

跑,更不要去联系黑道的那些残部,李兼强的

还在找你。”
黎小晚接过信封,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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