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这可是在积德,懂?”
“你——!”我像是被

当胸狠狠捣了一拳,所有辩驳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
虞若逸的心意我早就知道,只是用同事的界限、上下级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回避着。
如今,却被黎小晚用最羞辱的方式剖开,让我连自欺欺

的余地都没有,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难堪。
就在这时,办公室虚掩的门被轻轻叩响,短促的两下,门被从外面推开。
虞若逸站在门

,怀里抱着两床叠得方正、看起来是刚从库房取出的蓝色薄毯,但她的脸颊和鼻尖泛着压抑

绪后的不自然的微红。
她径直低着

走进来走到两张躺椅边,分别丢在两张躺椅的帆布面上。
“若逸……”我下意识地开

,强烈的冲动驱使我想解释,想澄清,想抹去黎小晚刚才那些的污秽话语可能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
但话涌到嘴边,却像撞上了一堵由羞耻和无力感砌成的高墙,所有可能的解释言辞都让我觉得空

、虚伪,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将她推得更远。
“如彬哥,”虞若逸打断了我,直直地看向我,“我…想申请现在补上我的街区例行夜巡。”
我一愣,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时间?”我下意识地看向墙上指向半夜十二点的挂钟,“你不是已经…”
“我今天本来就排了后半夜的备勤班。”虞若逸移开视线,声音压得有些低,但坚持着自己的申请,“刚才…因为别的事

耽搁了。现在正好,该去我负责的片区巡一圈了。特别是…我分管的网格,包括铂宫酒店周边,这个时间点,需要重点关注一下。”
铂宫酒店。
那是我父亲李兼强担任“保安部部长”的地方,是筱月曾经以身犯险、潜

卧底的地方,缠绕着无数罪恶、秘密与不堪过往的漩涡中心。
虞若逸在这个节骨眼上,特意提出去那里巡逻,其潜藏的用意几乎昭然若揭。
她不仅仅是想逃离这个让她心

发疼的派出所,恐怕……更是想主动踏

那片与我父亲紧密相关的

影之地,去做点什么。
“不行,太晚了,一个

不安全。”我出于警察本能立刻反对。

夜独自巡逻,目标明确指向铂宫酒店那种龙蛇混杂的场所,对她这样一个年轻、此刻

绪又明显不稳的

警而言太危险了。
“我会严格遵守巡逻规范,注意自身安全的。”虞若逸的坚持超乎寻常,语气里带着我很少在她身上见到的倔强,“如彬哥,这是我当警察的职责所在,辖区治安巡逻

况我需要实时掌握。而且……”
她瞧向一旁正托着腮、饶有兴味观看我们对话的黎小晚,“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反而可能…不太方便。”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但其中蕴含的难堪意味,在我所长办公室里的

都心知肚明。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我揉了揉

疼不已的额角,妥协了,说,“…好吧。但你绝不能单独行动。”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迅速拨通了值班室的号码。
“老蔡在不在岗?……嗯,叫他马上准备一下,配好装备,配合虞若逸出去做一趟街区夜巡,重点是她的责任片区,尤其是铂宫酒店周边。对,立刻出发。务必注意安全,保持通讯频道畅通。”
放下听筒,我转向虞若逸公事公办的

代说,“我跟蔡润

代了,他经验老到,你全程跟着他,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有任何风吹

动,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立即请求支援,或者…直接打我电话。”
虞若逸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安排,还特意指派了老警员陪同,嘴唇轻轻嚅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或许是拒绝,或许是别的,但最终,所有未出

的话都化作了一个轻微颔首的动作。
她低声快速地说了句,“谢谢如彬哥。”然后转过身小跑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黎小晚斜倚在躺椅上,仿佛在看一场

彩戏剧演出。
等到虞若逸离开,她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她躺在简陋的帆布躺椅上,故意伸了个曼妙曲线毕露的懒腰,说话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她对你的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被我一针见血捅

,脸皮挂不住,只能慌不择路地逃跑喽。还巡逻?哈,我看是找个没

的街角,偷偷抹眼泪去了吧?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呢,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啧啧,流水自己都脏得没眼看咯。”
“你少说两句!”我低吼,胸

的郁结几乎要炸开,走到另一张躺椅边重重地坐下,双手捂住脸,没脸面对身为派出所所长的自己。
办公室里只有墙壁上时钟指针走动的“哒哒”声。
虞若逸离去时那个受伤又倔强的眼神,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筱月……她现在在分局做什么?
父亲李兼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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