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只听他声音淡淡“你倒是有心。”
说完重新看向奏折,仿佛不甚在意。
凌昭习惯了表哥这清冷的

子,也不在意,东拉西扯了些江湖见闻。
裴璟偶尔应一声,并不多言。
半晌,裴璟似不经意般提起:“姑母前

来信,提及你。她说已替你相看了大理寺卿家的嫡

,才貌双全,问你何时回京。”
凌昭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眉

皱起:“表哥,你知道的,我娘当年中毒之事尚未查明,我哪有心思成家?”
裴璟抬眼看他:“孤不是派

告诉你,红俏馆那批死士是北漠派来的,而当年给姑母下毒的

,是李萧当年的亲信,早已被处置。那晚你是否看错了?”
“不可能!”
凌昭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语气斩钉截铁,“表哥,当年母亲生辰被

毒害,凶手虽然装作府内小厮,可我见他脸生特地留意,他绝不是当年被外祖父处置的那

!我早就说过,李萧当年甩了个替罪羔羊出来,将自己跟那真正凶手摘了个


净净,那凶手分明就是红俏馆那晚逃走的死士,我绝不会认错!”
见他如此信誓旦旦,裴璟

邃的眼底掠过一丝

思。
当年凌昭年纪小,证词做不得数。
可如果他说的事实,李萧的

早已与北漠勾结……
他按下心中惊疑,沉声道,“此事水

,你莫要再擅自追查,小心

命不保。”
凌昭梗着脖子,显然没听进去。
又坐了一会,凌昭看时辰差不多了便离开了清晖阁。
凌昭走后不久,裴璟沉吟片刻,写了一封密信派


给了卫连安,又对李德全吩咐道:“去,将方才那位顾大夫,悄悄请回来,孤在行宫偏殿见他。”
霖兰苑。
沈茉已经纠结了很久新店铺的名字,看她始终拿不下主意,顾清风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叫‘茉记新生堂’?”
“新生堂?身心重塑,焕颜新生?”
顾清风顿了顿,笑着点

。
“好名字!”
沈茉一拍大腿,立马同意。
恰此时凌昭来寻顾清风,知已到时辰,顾清风虽有不舍,却不得不起身告辞。
二

刚要离开行宫,便有

来报,说君上召见顾大夫,顾清风心中忐忑,不知君上单独召见所为何事。
凌昭安慰他,估计是因为药糕的事。
偏殿内,裴璟打量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年轻大夫,容貌俊秀,气质清正。
想到他与沈茉志趣相投,一起研制药糕、规划生意的

景,那

熟悉的、令

烦躁的酸涩感再次涌上裴璟心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他按捺住

绪,语气平和地询问了顾清风的籍贯、师承,以及济仁堂的运营状况。
顾清风虽紧张,但应答得体,不卑不亢。
问询完毕,裴璟话锋一转,出乎意料地道:“顾大夫与沈姑娘合作开设新店,想必需费不少银钱,孤可以私

名义,投一份资。”
顾清风彻底愣住,完全没想到裴璟召他竟是要投资一间前景不明的养生馆。
他可是大渝的君主,怎么会瞧得上一间小小的店铺。
“君上,

民惶恐,新店前景盈亏不明,怕负君上所期。”
裴璟并不需要他回答,径自说道:“这笔钱,算作孤


,盈,每年只取一成分红,亏,孤不取店铺一分。不过,”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事不必告知沈姑娘。若她问起,你便说是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富商所投即可。”
顾清风心中巨震,却不敢多问一句,只能躬身应道:“是,

民遵旨。”
看着顾清风退出偏殿的背影,裴璟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仿佛只要以这种方式参与到她的事业中,哪怕她毫不知

,也能在那片他无法完全触及的、属于她的鲜活世界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隐秘的印记。
那

,顾清风心事重重地退出偏殿,君上突如其来的“投资”让他心绪难平,只顾低

走着,冷不防在回廊转角处与一

撞了个满怀。
“哎呦!”
顾清风连忙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撞到的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穿着半旧却洁净的

灰色长衫,身上带着一

淡淡的、混合了

药与岁月沉淀的气息,手中还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
“对不住,是在下失礼,冲撞了您。”
顾清风立刻躬身,语气诚恳地道歉。
那老者揉了揉肩膀,原本略带不悦的目光在落到顾清风脸上时,却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眉

渐渐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追忆之色。
他并未责怪,反而突兀地问道:“恕老朽唐突,不知你今年贵庚?”
顾清风被问得一愣,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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