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净之礼

白的小脸，在温水的轻抚下，微微泛起一丝血色。

    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被泪水洗涤过却格外清澈的眼睛。

    “爸……爸……”她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沙哑的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父亲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痛苦：“月棠……我的月棠……对不起……是爸爸没用，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儿惨白而带着伤痕的胸膛上。

    他紧紧地握住儿冰冷的小手，将埋在儿身边，高大的身躯因自责而剧烈颤抖。

    月棠望着父亲那因悲痛而剧烈颤抖的宽阔背影，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滚烫泪水。

    她没有哭泣，甚至没有一丝抱怨。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怨恨，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理解与心疼。

    她那苍白的嘴角带着一丝虚弱的甜蜜，轻轻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乖巧懂事的淡淡笑容。

    月棠伸出那只刚被解开束缚，此刻带着清晰勒痕的纤弱小手，带着一丝温柔而令心疼的颤抖，轻轻抚上了父亲那粗糙而悲痛的脸颊。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令心安的力量：“爸爸……不哭……月棠……月棠没事了……”她的指尖轻轻拭去父亲脸上的泪水，那动作是如此的笨拙而又充满怜。

    “爸爸……别难过……月棠不疼的……真的……月棠……月棠只是有点困了……”她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倦意，声音越来越轻，但那份懂事与安慰，却像一暖流，瞬间涌父亲冰冷的心房。

    她那乖巧而略带微笑的眼神，在灯光下楚楚动，却又如此令心碎，仿佛她所承受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而此刻，有父亲在身边，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只是想，让父亲不要再为她自责，不要再为她伤心了。

    林雅也那宽厚而温暖的臂膀将月棠娇小玲珑的身躯小心翼翼环抱怀。

    他半跪在软榻前，将月棠的温柔地靠在他的胸膛，让她的脸颊贴着他湿润的衣襟。

    月棠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乖巧而又疲惫的安详。

    一只细弱的手无意识地搭在父亲的胸，而父亲的大手，则温柔而坚定地，环抱着她的腰肢，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被勒出的淤青。

    屋外，夜色已然沉，却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混沌。

    城市在方才那场骇的喧嚣之后，重新回归了令窒息的静默，只剩下远处微弱得几不可闻的警笛余音，如残的叹息，在空旷的街道上游，最终被夜风温柔地卷走，消弭于无形。

    天空，厚重的乌云终于散去大半，露出邃如墨的帷幕，几颗孤寂的星辰，在无垠的暗蓝中疲惫地眨着眼，冷冷地俯瞰着刚刚落幕的一切。

    雨后的空气，洗去了尘埃，冲刷掉了弥漫在记忆处，那令颤栗的污秽腥臭。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