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受辱传

地？”

    张惊云微微一笑，坦然道，“夏兄不必再称什么大了。云渊今前来，实是落魄投奔。我已非朝廷命官，只好来叨扰夏兄，求一席之地暂歇一夜，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夏慧信满应承，吩咐小沙弥把张惊云的马牵去马廊，自己引着他步建初寺。

    寺内古木参天，暮色中更显幽静谧，唯有大殿传来隐约诵经声，与山下的市井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夏慧信披着青色绸缎袈裞，手持佛珠，热地引着路，中不住寒暄。

    “张大……哦不，瞧我这记，该称云渊兄了！”夏慧信一拍光亮的脑门，笑容可掬，“兄台能来，真令小寺蓬荜生辉！莫说什么叨扰，昔年若无兄台考场相救，哪有我夏慧信今青灯古佛的安稳子？”

    他将张惊云引一间颇为雅净的禅房，虽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应当每都有打扫清理。

    夏慧信说道，“云渊兄且稍坐，我这就去吩咐备些斋饭，还有一些素酒，寺里自酿的，滋味尚可，正好与兄台小酌几杯，叙叙旧。”

    张惊云本想推辞，但夏慧信热难却，只好点应允，“有劳夏兄了，随意些便好。”

    夏慧信连连称是，退了出去。

    不多时，几名小沙弥便端来了食盒。

    打开一看，张惊云不禁暗自摇。

    所谓“斋饭”，竟是香油烹制的各色肥、牛、烧鸭，那“素酒”一闻便知是上好的江南黄酒，绝非寺中清酿。

    更有几碟明显是外面酒楼烹制的卤味，堂而皇之地摆在中央。

    夏慧信亲自斟酒，笑道：“寺中清苦，聊以应景，云渊兄莫要见笑。你我故重逢，岂能无酒？此酒虽沾荤腥，然佛曰‘心净则一切净’，你我只管畅饮，不碍修行，不碍修行！”言罢，自己先痛饮了一杯。

    张惊云心下叹息。

    三年过去，夏丹臣虽改名夏慧信，披上袈裟，但这贪图享受、钻营取巧的子真是一点未变。

    他勉强夹了几筷，陪饮了半杯酒。

    席间，夏慧信滔滔不绝，多是诉说寺中庶务繁杂，如何与各方官家夫和主母打道，如何经营寺产，言语间不乏自得之色，却没去问张惊云为何被罢官，亦好像是不知道京城今发生何等大事，仿佛真与外间隔绝了一般。

    张惊云乐得他不问，只偶尔附和几句，他这位故友似乎真的完全不知晓白里在尚书令府邸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血腥冲突。

    想来也是，建初寺远在郊外，消息传递不便，且此事关乎新皇与托孤重臣，官方定然严密封锁消息，市井流传的谣言也未必这么快就能传到寺中。

    酒过三巡，夏慧信见张惊云意兴阑珊，便识趣地不再劝酒，吩咐小沙弥把食盒都收走，对张惊云说，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小沙弥便是。

    禅房内灯火已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张惊云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白种种，在他脑中回旋，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在他将睡未睡之际，目光无意中扫到床。刚进禅房的时候，他似乎没有见到这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

    他起身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条质地不错的青色腰带，手沉甸甸的。

    仔细一摸，腰带内侧巧妙地缝着几个小布袋，里面塞满了碎银子和几片薄薄的金叶子。

    分量不轻，却都是易于花销的散碎金银，显然是心准备，便于实用。

    张惊云顿时了然。这定是夏慧信的手笔。他知自己，若当面赠送金银，必遭推拒，才用这等迂回方式，煞费苦心。

    张惊云捏着那腰带，哭笑不得。

    这夏丹臣，行贿送礼的手段，在这佛门清净地里，倒是愈发“进”了。

    他叹了气，将腰带放在枕边。

    他虽然不收受贿赂，但现已被免去官身，本来也是一个免不了吃吃喝喝的俗，夏慧信的这点银钱，便收了罢。

    翌清晨，天刚蒙蒙亮，寺内晨钟悠扬。张惊云本就浅眠，闻声即起。

    洗漱完毕，推开禅房门，却意外地发现夏慧信竟已在门外等候，一脸震怖，全无昨里的从容笑意。

    “云渊兄！你可算起来了！”夏慧信一见他便抢步上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罕见的惊惶，“出大事了！京城里出天大的事了！”

    张惊云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夏兄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他料想夏慧信终是听到了昨虞府风波的消息。

    夏慧信剪焦急的说道，“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寺里几个去城里采买的知客僧就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了，说京城里谣言都传疯了！”

    他喘了气，继续道，声音都有些发颤，“市面上都在说，说新登基的陛下，昨在尚书令虞大的府上，亲手杀了托孤的老臣虞阁官！还亲自率领羽林军和虞府的家丁部曲杀得天昏地暗，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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