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旧梦

由嫡长承继，如今还给你。”

    她语气平和，却藏不住眼底的歉与。

    “这绣球，是我年少时亲手绣的。当年没机会送你，如今补上。”

    昭宁伸手接过，一躬，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

    沉夫眼神微顿，终是伸手扶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地复上，低声说道：

    “愿你一生被好好，无需再一针一线，去补命运的裂缝。”

    那一句话，像是落针于心。说给儿，也说给年少无力守护的自己。

    傅怀瑾站在一旁，闻言忽然上前，当着满堂宾客，双膝跪地，向着堂前重重一叩首。

    “怀瑾在此立誓──今生所娶，唯有沉昭宁；此生所守，唯有此。”

    全场霎时无声，彷佛连风也不敢扰这一刻的庄严与。

    唯有庭中红烛摇晃，映得红帐之内，一抹泪光自盖后悄然泛起，润湿了那张终于被正名的脸庞。

    夜，庭院红烛未灭，喜灯映着窗棂，影影绰绰，将两的身影斜映在帐幔之上。

    婚宴早已散去，满室的笑语与祝酒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静谧与喜帐内错的心跳。

    昭宁坐在榻前，手指微微颤着，揭开那层朱红盖。

    凤钗微晃，发丝垂落肩侧。

    霞帔依旧华丽，而她眼里的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孤身进门、心发紧的孩，而是一位走过风雨、终得圆满的，带着笃定，也带着释怀。

    傅怀瑾静静望着她，眸色沉，眼里却藏着一层从未让旁见过的柔光。

    “这一，来得太晚了。”他声音哑然，眼神沉静，“那年你应该是抬着红轿，被万祝贺地迎进门来，而不是在众不明真相中，被当成谁也说不清的\''错嫁\''之……”

    他走近，指腹轻抹过她脸颊，像抚平藏在这些年的委屈与沉默：“如今总算补回来了。这一次，我不要任何误会，也不留任何遗憾，是我，亲手迎你，名正言顺地成亲。”

    昭宁望着他，眼底微红，却只是轻笑，声音像风过灯影般轻柔：“可你从没错过一步，错的，是命，是言……我怎会怪你。”

    “我不愿你再为旁隐忍半步，也不许你再走回那些被迫的路。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为谁出嫁，而是为自己，为我，为这场真正属于你的婚事。”

    她靠上他肩膀，低声问：“你……真的愿意娶我？不是出于补偿，也不是因为那些年里的种种牵绊？”

    “我愿意。”

    他搂紧她，语气沉稳如誓：“不是为了补偿过去，而是想陪你走完以后。昭宁，这场婚礼，是我这辈子最笃定、最心甘愿的选择。”

    帐内灯火微动，帘影叠。

    红帐慢慢落下，映出两紧拥的身影，彷佛天地间只馀这一席榻与一心。

    那是历经风后的静止，是命运与，终于不再错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