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狗

 魏锋心涌上来一阵莫名的燥意：“徐安，我看你是当狗当上瘾了。”

    他摔门离开，重重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留徐安一个站在黑暗里。

    徐安在会议室站了一夜。当把所有任务都做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的身形遥遥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她第一次见到清晨的华尔街。

    透过大片的落地窗，层层叠叠的高楼掩藏在薄雾中，朝阳的光很温和。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光，像是短暂的幻象。

    她眯了眯眼，脸上没有表，眼底却浮着疲惫得发空的冷意。

    她拖着僵硬的身躯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拍脸。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疲倦的脸，仿佛在看一个陌生。

    回工位的路上，她碰到了研究组的同事陈晖，一个刚从phd毕业不久的年轻。

    他看到徐安，眼神一亮，笑着开：“安，昨天没来得及说，你的模型真的很有意思，给了我很多启发。我就是在想，高频延迟的问题可能比较棘手。”

    他挠了挠，随即笑得很自信：“不过底层架构这块，我还是挺有把握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做这个模型吗？说不定我们真能搞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徐安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眼睛里亮起一瞬的光。

    她原以为自己不在乎别的认可，可在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被看见、被肯定是多么的美好。

    疲惫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去。

    徐安从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双腿还有些微微发颤，眼底是一夜未眠的空白，但心底多了一些坚实的笃定。

    魏锋走出车库，脚步一顿。他远远看到她，站在大楼的影里，抬看雾气里被晨光镀上金色的天际线。

    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没有走过去，只静静地看了几秒。薄雾从高楼缝隙间慢慢涌出来，落在她的肩。

    清晨的光很温柔，但落在她身上，却脆弱孤单得像层纸。

    他想走过去，但最终只是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大楼。玻璃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依旧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