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狗

了好几次，才勉强撑起身子。

    膝盖离开压迫触碰到空气的那一刻，血重新涌进小腿，酥麻的感觉让她的呼吸微微颤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不得不贴着桌边缓了几分钟，才不至于跌倒。

    魏锋看着她狼狈地起身，神冷淡：“回去工作。”

    徐安转身去推门，手指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还在颤抖。她吸了一气，门被推开，外面的世界明亮得刺眼。

    组里依旧安静有序。

    键盘声，风扇声，同事的轻声讨论声都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自然。

    有在低推公式，有轻轻抿了一咖啡，没有注意到她从里面出来。

    徐安努力地走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感觉自己膝盖上的皮肤地凹了进去，双腿的酸麻几乎让她失去平衡。

    她强迫自己脚步稳当，不急不缓，仿佛刚开完例会。

    可每走一步，刺痛都在膝盖处炸开，提醒着她刚才的姿态。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面色冷静，然而放在桌面上的胳膊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徐安很晚才下班。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拖延回家的时间，她也不确定上东区那间公寓是不是应该被称为“家”。

    但想到自己在公司加班，也只是在替魏锋积累财富，就又觉得有些荒谬得可笑。

    地铁穿过一截又一截漆黑的隧道，铁轨的摩擦声像一段段烦躁的喘息。

    车厢的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混杂在群的面孔中，并不清晰。

    偶尔地铁进站时，风从车厢的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湿的金属味。

    一个流汉横卧着，占据了整整一排的座位，衣服蒙着脸睡得很熟，其他乘客都自觉地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徐安看着那个流汉，有一瞬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像他一样，把身体放倒在车厢里，随着列车的轰鸣声在铁轨上流。

    到家后，魏锋还没有回来，整个公寓空得像一个样板间。徐安从衣帽间里抱出了那一堆奢侈品，在镜子前坐下。

    脱下衬衫裤子，她看见膝盖上触目惊心的两片红痕，像两个醒目的烙印。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感觉。

    她觉得奇怪，这样的伤痕，本应当更痛一些。

    徐安注视着那堆致的衣服，决定一件一件试穿。

    她曾经喜欢各种色彩鲜明，花样张扬的衣服。

    后来有了孩子，又习惯了宽大舒适的穿着。

    在纽约的这几天，她反倒不知道如何选择，一直两三件衬衫来回换着穿。

    魏锋送给她的衣服设计低调，材质上乘，剪裁妥帖。

    穿上之后，她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美的，也很适合她。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在温柔的面料的包裹下，优雅，端庄，得体，像一个合格的妻子，魏锋想要的那种妻子。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合乎标准的脸，唇角慢慢扬起，勾出了一个讽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