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与蛇

    池尧倚在课桌边，撑着下，修长的手将鹅黄色保温杯推至少的桌面。

    他垂着眸，卷翘浓密的羽睫轻轻上下颤了颤，耐心等待着少的反应。

    “是特意给我泡的嘛？”

    果然，少眉开眼笑。

    苏之渝惊喜地拧开杯盖，里面不仅有红枣片，还洒着些许枸杞与玫瑰花瓣，热腾腾的雾气伴着清甜的香气飘至空中。

    “谢谢桌桌。”

    少看起来极其开心，可的梨涡缀在嘴角，连叫他的称呼都亲密不少。

    “小心烫。”

    少迫不及待地就要尝一尝，池尧摁住就要灌下去的保温杯，软声提醒。

    苏之渝嘟着唇，对着杯吹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

    圆圆的猫瞳瞬间一亮，她鼓着圆滚滚的腮，冲池尧比了个大拇指。

    好喝！

    池尧见她软软糯糯的鼓腮，眼神一暗，正要张唇说话。

    “自习课安静一点，不要做与学习无关的事。”

    僵硬严肃的嗓音突然在教室中响起，坐在讲台上看守纪律的顾祁年冷着脸，视线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她咽下嘴中的红枣茶，向顾祁年撒娇似的眨眨眼，比着闭嘴的姿势。

    不复与少相处时慵懒放松的坐姿，池尧直起身，半眯着眼，凌厉晕沉的目光直劈向顾祁年。

    两冷着脸对视。

    心里却骂得不约而同。

    贱多作怪！

    残云还未燃尽，暮色渐融，晚风穿林。

    少年抱着吉他倚在窗边，身姿颀长挺拔，洁白的校服妥帖地撑着虬的肌线条，桃花眼多潋滟，脉脉望着少。

    “哎呀，你别眨眼！”

    苏之渝捏着碳素铅笔，目光尺量着陆诩的身型比例，在画纸上细细描绘着。

    “就快好了，不要动。”

    在得知少是美术生后，陆诩软磨硬泡地让苏之渝给他画幅像素描，说是要裱起来放在床。

    今天是周五，晚自习时学校的画室是自由开放的，机会恰好又难得，陆诩便约着少来画室。

    说是画画，不如说是借着这个名调幽会。

    “大功告成啦！”

    少抹了把脸，叉腰傲娇地仰着求表扬。

    陆诩放下吉他，了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胳膊，他迫不及待地凑到少身边。

    “都成花猫了。”

    少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的铅笔灰，凝白的脸蛋沾染上些黑灰，果然像只灰扑扑的小花猫了。

    陆诩扬唇微笑，大掌抚上少的脸颊，仔细替她一一拭去。

    “你才是花猫！臭又傲娇！”

    少皱着秀气的眉，扭轻哼。

    陆诩学着少轻哼，他循着少的唇，追了上去，叼起软可的唇轻啄，含含糊糊地回嘴，“那猫猫现在要咬了。”

    他吻技不太熟练，只会吮吸啃咬着，从上唇到下唇，连舌尖都不敢探进去。

    话不饶，嘴也横冲直撞地不得其法，长长的睫毛刮擦着少的眼皮，脸也红的厉害。

    苏之渝睁眼悄咪咪偷看了他一眼。

    真够纯的。

    “唔！”

    唇间突然传来细微的刺痛，少轻呼出声。

    被发现睁眼了。

    陆诩净白的耳垂红至似滴血，他掐着少的腰，将她抱上窗台，仰热烈地追吻。

    夜幕渐落，窗外的路灯层层叠叠晕着光亮，暖黄色的光晕像是蓬松软绵的棉花糖。

    好巧呀，也像陆诩的嘴唇，软软的，甜丝丝的。

    少晕乎乎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