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未晴：小实验的意外

    那种被给予了机会，被温柔地引导着走向“坦白从宽”的道路，自己却因为胆怯而无法迈出那一步的矛盾感，让她坐立难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任怀瑾那边，却仿佛真的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准备晚餐。

    她往锅里倒了油，等油烧热，将蒜末和姜片放进去香，“刺啦”一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她熟练地翻炒着空心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声响清脆。

    她甚至还随着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心很好般地哼起了最近常听的那首爵士乐的调子。

    只是眼角的余光，将若云那副捏着酸盒、低着、肩膀微微缩起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不说不开心的事了，”她忽然转换了话题，笑吟吟地说，“晚饭快好了。你先去把客厅那个毛掸子放回原位吧，怎么随手搭在空调上了？”

    餐厅的吊灯洒下暖暖的黄光，正好打在那盘糖醋排骨上。空气里，。一酸甜的香，混着一麻辣的豆腐香，在空气里绕来绕去。

    然而，餐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滞。

    若云小小地咀嚼着饭菜，那双灵动的眼睛时不时偷偷瞥向母亲，又迅速的收回。

    怀瑾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儿碗中，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刚才的问题若云你还没回答呢，现在可以告诉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了吗？

    若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咽下中的饭菜，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答道：哦，那个啊…我下午写作业时看到空调上灰尘有些多，就拿着毛掸子打扫了一番。

    可能不小心碰着了摄像吧。

    她说着还配合地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天真无辜的表。

    怀瑾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立即接话。

    她留意到儿的声音比平高了几分，语速也快了不少。

    望着儿那副明显在编造故事的模样，怀瑾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原来是这样，过了几秒，怀瑾才重新开，话题转得非常自然，那明天想吃些什么？妈妈下班顺道买回来。

    若云暗暗松了气，连忙点：明天…明天想吃可乐翅！她试图用欢快的语调转移妈妈的注意力。

    晚餐在看似轻松的氛围中收场。

    若云吃饱后继续在沙发上躺着，熟练地摸出手机，继续下午未完的“事业”。

    游戏里胜利的音效不断响起，她心里还在为自己刚才的“机敏”应答而沾沾自喜。

    怀瑾收拾着碗筷，端着叠好的盘子，路过沙发时停下了脚步。米色衬衫的衣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确定……没有什么别的事，想跟妈妈说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若云刚刚才勉强松弛下来的心弦上。

    “你确定……没有什么别的事，想跟妈妈说吗？”

    游戏里激昂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但那根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若云强作镇定地抬起，摇了摇。

    “没有呀。妈妈为什么这么问呢？”

    “没什么。”怀瑾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平静。

    怀瑾也没再多说，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若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上，但游戏里的角色怎么也作不顺手了。

    妈妈肯定是发现我挡摄像了，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对，她不知道。

    只要我咬死了，她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大不了……大不了就承认不该挡摄像，态度好一点，撒个娇就过去了。反正她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已经开始构建第二道心理防线。

    再不行，就说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想自己处理好不让妈妈担心……嗯，这个理由不错，听起来还挺懂事的。

    厨房里，任怀瑾正站在水槽前。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覆盖着泡沫的碗碟，她纤细的手指在瓷器上灵巧地搓洗着。

    透过那扇磨砂的玻璃门，客厅里儿的身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蜷缩的廓。那小小的廓，被手机屏幕发出的、变幻不定的光芒笼罩着。

    看来，所有的暗示和台阶，都白给了。

    她洗完最后一个盘子，关上水龙，用挂在一旁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每一根手指。

    然后，她从围裙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没承认。]

    她给尹源发了这三个字。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个男扶额的、充满无奈的表符号，下面跟着一行字。

    [这亥子……晚上辛苦你了。]

    怀瑾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将手机锁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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