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云未晴：小实验的意外

甚至还举起了右手，伸出三根细白的手指，做出一个在学校里学来的、发誓的标准姿势。

    但她的眼睛，却不听使唤地飘向了别处，落在了墙角那盆绿萝无打采的叶子上。就是不敢去看妈妈的眼睛。

    她知道妈妈在等她坦白，等她代今天下午除了“不小心打碎一个杯子”之外的所有事。

    可是一想到承认的后果，她就本能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终于，若云还是撑不住了。

    她从沙发的一端蹭到另一端，小小的身体紧紧挨着母亲，伸出胳膊，轻轻环住了怀瑾的腰。

    脸颊贴在母亲柔软的丝质衬衫上，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音量开。

    “真的……就这些了。”

    她将自己埋得更了些，手臂收紧，整个都挂在母亲身上。

    “妈妈……今天要是罚我，能……能轻一点吗？”

    怀瑾感觉到儿温软的小身体贴过来，以及那刻意放软的、温热的吐息。

    她伸手拍了拍若云的背，语气平和：“既然若云主动‘认错’了，妈妈会从轻处理的。”

    “先去洗个澡吧，”她顺势把话题带开，“跑来跑去的，出了一身汗。洗完澡，我们再好好聊。”

    这既是给儿一个缓冲的时间，也是给自己。时间已经拖得够久了。

    若云如释重负地点，赶忙从妈妈怀里起身。“那我先去洗澡啦～”她尽量让语调显得轻快，快步走向浴室，心里偷偷庆幸又混过一关。

    望着儿合上浴室门，怀瑾脸上的温和褪去，她靠在沙发上，轻轻呼出一气。

    这孩子，说谎的本事没见长进，这套撒娇耍赖的功夫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真是……被她打败了。

    明明知道她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会心软一秒钟。

    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纹解锁，熟练地点开一个图标颜色十分低调的应用程序。

    屏幕亮起，分割成几个小窗的实时监控画面出现在眼前。

    她没有看实时影像，而是直接进了下午的录像回放。

    手指在时间轴上准地拖动，画面飞速闪过。

    很快，她找到了目标片段。

    怀瑾将这几个关键节点——开火、试管裂、清理现场——都截取并保存下来，然后将手机锁屏，放在一边。

    站起身，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理了理略的发丝，又将衬衫领抚正。

    她伸出手，仔细地将发丝一一捋顺，重新整理好衣领，直到一切看起来都无可挑剔。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浇在尹若云纤瘦的脊背上，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在水温的包裹下渐渐松弛下来。

    她闭着眼，任由水珠沿着发梢滴落，划过刚刚开始有了一点点隆起弧度的胸，再顺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她慢吞吞地拿起架子上的沐浴露，在手心挤了一大坨，搓出丰厚的泡沫。

    果味的甜香在湿热的空气里弥漫开。

    然而，身体的放松并不能完全驱散心的云。

    她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

    很安静，除了水流声，什么也听不到。

    妈妈没有在外面踱步，也没有打电话，这让若云稍微定下心来。

    也许……妈妈真的信了我说的话？就算没全信，看在我主动承认打碎杯子的份上，应该不会罚得太重吧。

    这个念给了她一丝虚幻的勇气。

    她慢吞吞地拿起沐浴露，在手心搓出丰富的泡沫，再仔仔细细地涂抹全身。

    她刻意放慢了每一个动作，磨蹭着，拖延着，仿佛只要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里，审判的时刻就永远不会到来。

    终于，水声停了。

    若云抓过一条柔软的浴巾，开始一寸一寸地擦拭身上的水珠。

    她在浴室里又磨蹭了足足十分钟，直到皮肤都有些发凉，才不不愿地穿上了一件色的莓印花睡裙。

    裙摆宽大，堪堪遮到大腿中部，衬得她两条小腿又细又直。

    “若云，过来。”

    怀瑾开，她的声音穿过客厅，清晰地传到若云耳中。她已经坐在沙发边，手里拿着吹风机，旁边的小凳子显然是为儿准备的。

    若云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又提了起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在小凳子上坐下。背对着母亲，她看不到怀瑾的表。

    还好，是吹发。吹发的时候妈妈总是很温柔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吹风机被打开了，嗡嗡的声响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

    一暖风包裹住若云的后脑，怀瑾的手指穿过她湿润柔软的发丝，轻柔地拨弄、梳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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