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予

出什么意外，然后离他而去。

    他越想越不安，正打算去村子里找找，却迈着仓促的步子回家了。

    “是小海回家了吗？”还没到门，见到了屋子门开着，大声问着。

    袁小海听到的声音，匆忙从屋子走了出来，迎了上去，见仍然大步流星，他心里的担忧再次收了起来。

    “嗯，，我放假了。”

    拉着袁小海进了屋，问：“我在李家帮忙，看到他家的孙回家，说是放寒假了，这才知道你们今天也回家。你是走路回来的吗？”

    “不是，和丽丽姐一起坐车回来的。”

    “嗯，是要坐车，路上冷得很。肚子饿了吗？”说着从袋里掏出几个桔子，塞到袁小海手里。

    “不饿。”袁小海接过桔子摇道，“，您去李家帮什么忙？我听珍珍说三婶也去了李家。”

    “李家后天娶媳，办喜酒，今天叫了一些去帮忙洗碗盘家什。”

    “，您也去洗碗盘吗？”袁小海握了握的手，除了枯粗糙，此时还有些发凉，现在已经腊月，天寒地冻，水也是透骨的凉。

    知道袁小海的意思，答道：“戴了胶手套，不凉。说是帮忙，其实有钱拿的，三十块钱一天。”

    听到这个，袁小海的心里更不是滋味，辛苦赚的每一分钱都需要用汗水，甚至用健康来换，而他现在站着已经比高，却还需要的庇护和照顾。

    他看向花白的发，白发好像比以前更多了。

    什么时候才可以享到他的福呢？

    “，要不我去洗吧，只是洗碗盘我能做好。”

    “那里都是婆娘，你一个男孩子去做什么？”知道孙子是心疼自己挨冻，心里很高兴，可这个建议她没打算采纳，自己了一辈子农活那是自己的命运，她不希望孙子的命运也在这一方小小的村落里，她希望孙子能走到外面更宽阔的地方，做更体面的事，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好好读书，不要被看扁。

    “放假是不是有作业要写，你在家里看书写作业，这些事你就别心了。中午我在李家吃，我给你带点回来。晚上咱们自己做。”

    “不用了，，我中午在家里随便吃点。”袁小海虽然不是很懂办喜酒的事，可他大概清楚在别家里又吃又拿似乎不太好。

    “不要紧的，我拿个碗去，一会儿给你带午饭。你在家里待着，外边冷，别出去了。”说着真去了灶房拿了碗出来，摆了摆手示意袁小海回屋里，自己迈着快步走了。

    回到十几年前或许她会顾及一点脸面，可现在她还在乎什么，李家刚杀了猪，每顿都有，她当然要趁着机会多夹些来给孙子补补，反正说出去没面子的是她。

    袁小海看着迎风远去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夜间就长大，长到有足够的力量能撑起这个家。

    他长得还不够快。

    袁小海低看了看脚上的鞋，已经明显地感觉脚尖受压迫。

    衣服裤子可以买大两个码，多穿两年，可鞋子夸张到最多穿半年就会顶脚。

    他脱下了鞋子，仔细观察，试图想出一个让鞋子能再穿半年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