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家

凤琴在厨房忙活，穿着那件宽大的灰色职业裙，发随便盘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

    她转看我一眼，眼神和平时一样严厉：“天霸，起床了？快洗脸吃饭，上学别迟到。”她的声音带着子不容置疑的强势劲儿，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下拉长，看不出昨晚那的影子。

    我揉揉眼睛，心想昨晚肯定是做梦了，妈妈怎么可能和张浩然那小子玩那种电话游戏？

    她是职高老师，平时对学生刻薄得像鞭子，哪会骚成那样。

    “妈，昨晚你睡得好吗？”我试探着问，端起碗扒拉着稀饭。

    她瞪我一眼：“问那么多嘛？吃你的饭！整天就知道瞎想，像你爸那个王八蛋！”一提爸戴清，她就火大。

    那死鬼出轨离婚后，偶尔打电话想复合，但妈妈强势惯了，坚决不理。

    现在家里就我们娘俩，她上班下班，子过得像钟表一样规律。

    穿得朴素得要命，裙子长及膝盖，衬衫扣子扣到脖子，脚上那双旧高跟鞋磨得发白，从不打扮。

    身材瘦高挑，双腿修长但皮包骨，子瘪下垂，保养一般的老样。

    但昨晚的电话声还在我脑子里回，我咽了饭，不敢多问。

    从那天起，妈妈果然正常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每天早上她准时做饭，晚上准时回家，偶尔加班也说清楚。

    周末她还带我去超市买菜，教训我：“天霸，你爸那贱货抛下我们娘俩，你可得争气，别学他偷摸狗！”她的语气刻薄，眼睛眯着，像在审视犯。

    我点点，心里那子不是滋味渐渐淡了，也许真是我的幻觉。

    有几次，我下学后去学校找妈妈，顺便等她一起回家。

    职高离我初中不远，我推开办公室门，总能看到她埋批作业，瘦削的肩膀在椅子上弓着。

    第一次去，是周三下午，我进门时，正好看到张浩然坐在她对面。

    那小子瘦弱的身材缩在椅子上，双手搁在膝盖，憨憨地低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妈郭凤琴双手抱胸，俯身盯着他的试卷，声音严厉得像刀子：“张浩然，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简单的电路题都做不对！职高毕业出去嘛？修厕所吗？快重做，我看着！”

    张浩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支吾着：“老、老师，我……我家穷，没时间复习，爷爷病了，我得帮着活……”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睛不敢抬，但偷偷瞄了妈妈一眼，那眼神有点怪，带着子卑微的渴望。

    妈妈哼了一声，瘦长的手指敲着桌子：“少找借！家庭条件差就该更努力，你父母早死，你爷爷拉扯你不容易，别给别添。重做！错一个字扣你一分！”

    我站在门，看着他们俩，心一紧。

    张浩然那小子平时老实的，现在被妈妈训得都不敢抬，但他的裤裆好像有点鼓起？

    不可能吧，我揉揉眼睛，赶紧走进去：“妈，我来接你了。”妈妈抬看我，脸色缓和了点：“天霸，来啦？等会儿，妈妈批完这作业。”张浩然听到我的声音，慌忙起身：“老师，我……我先走了。”他低匆匆出门，脚步有点，背影瘦弱得像风一吹就倒。

    类似的事发生了几次。

    周五，我又去办公室，门虚掩着，我听到里面妈妈的声音：“张浩然，你这手怎么回事？电路板焊得歪七扭八，像狗爬的！重焊！不然期末挂科，你怎么着怎么着！”张浩然的声音带着委屈：“老师，我错了……您教教我吧，我笨，但我想学好……”妈妈叹气：“笨就多练！坐下，我示范给你看。”我推门进去，他们俩靠得很近，妈妈的瘦腿伸直，指着电路板，张浩然点如捣蒜，眼睛老往妈妈的腿上飘，但表面上师徒俩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妈妈看到我，挥挥手：“天霸，坐会儿，妈妈忙着。”张浩然起身，憨笑：“同学，我走了，不打扰老师。”他出门时，还回看了一眼妈妈，那眼神……有点不对劲，但我说不上来。

    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我渐渐把那晚的电话抛到脑后。

    妈妈依旧是那个强势的老，颐指气使，对我严厉，对学生刻薄。

    爸戴清偶尔打电话来，妈妈直接挂了：“滚！别想复婚，你那外遇的贱货！”她吼着，瘦削的脸扭曲着，眼睛里满是恨意。

    我听着，心酸得慌，但也习惯了。

    直到那天晚上，一切又不对劲了。

    周六，妈妈说和同事聚会，教研会什么的，早早出门了。

    平时她不怎么喝酒，但今晚回来得特别晚，夜里十一点多，门锁咔嚓响，她跌跌撞撞进来，高跟鞋踢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一酒味，妈妈郭凤琴的脸红扑扑的，发了，朴素的裙子皱的，瘦高的身材摇晃着，像风中的竹竿。

    她一进门，就指着我鼻子骂：“天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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