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私兵连同咲夜的尸体,在千度高温中被瞬间气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整栋小楼的半边都被炸塌了,浓烟和火焰冲天而起。
而被压在秋海身下的晴音,以及她怀里的秋海,却因为处在

炸的死角,奇迹般地没有受到冲击波的直接波及。
晴音从剧烈的震动和耳鸣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化为一片火海的家,又看了看怀里奄奄一息的秋海。
一个念

在她混

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必须救他。
她颤抖着,从

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按的号码。
“喂……救护车……快来……我家……

炸了……”
……
白。
无尽的白。
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被子是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鼻腔,提醒着我还活着。
我缓缓地转动眼珠,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晴姐。
她瘦了很多,眼窝

陷,脸色憔悴得像树皮。那双曾经像晴空一样的天蓝色眼眸,如今黯淡无光,布满了血丝。
看到我醒来,她先是一愣,随即扑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小秋!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的、意义不明的音节。
我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
然后我注意到了,我的腿没有感觉。
从腰部以下,是彻底的麻木,仿佛那已经不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低

看去,看到两条腿被包裹在厚重得夸张的石膏里,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像两根沉重的水泥柱。
“我的腿……”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晴姐的哭声更大了。她把脸埋在我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对中年男

。
男

穿着一身笔挺的

色西装,

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则是一身

练的职业套裙,妆容

致,眼神却透着


的忧虑。
是伯父和伯母。椎名海斗,椎名美月。我的养父母,晴姐的亲生父母。
他们常年奔波于海外,我和晴姐一年也见不到他们几次。印象中,他们总是行色匆匆,身上总是带着一

属于机场和酒店的味道。
“秋海,你醒了。”伯父走到床边,声音低沉而威严。
“感觉怎么样?”伯母的语气则温柔许多,她伸手理了理我额前凌

的

发,眼中满是心疼。
“我的腿……”我看着他们,重复着刚才的问题。
伯父和伯母对视了一眼,神色都黯淡了下来。
“医生说,”伯父叹了

气,艰难地开

,“子弹……把你的腿骨和神经都打碎了。虽然手术很成功,保住了你的腿,但是……但是……”
“你可能会瘫痪,秋海。”伯母接过了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瘫痪…
在这一瞬间,这个世界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他妈的,开什么玩笑啊。
下半生再也不能站立,再也不能走路,永远被困在

椅上受

照顾。
和咲夜的从前像走马灯一样闪烁,她死了。为了救我,被我姐姐杀死了。
而我,为了保护杀死她的凶手,变成了一个残废。
真是可笑。
我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秋海!你别这样!你别吓我们!”伯母慌了,紧紧抱住我。
“没事的,秋海,没事的!”晴姐也哭着说,“医生说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要好好做复健,就还有机会!”
“我们已经联系了德国一家最好的疗养院。”伯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里的康复医疗是世界顶级的。我们会把你送到那里去,接受最好的治疗。”
去德国?
如果真的能离开的话…也好。
“我也要去!”晴姐突然抬起

,眼神异常坚定地看着父母,“我要去照顾小秋!”
“胡闹!”伯父呵斥道,“你还有学业!而且你一个

在国外,怎么照顾他?”
“我不管!”晴姐的态度强硬得惊

,“小秋是因为我们家才变成这样的!我要负责!如果你们不让我去,我就自己退学打工赚钱去德国!”
看着

儿决绝的样子,伯父和伯母再次沉默了。
他们或许是累了,或许是被

儿的执着打动了。最终,伯父疲惫的叹了

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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