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血渍，枯的血迹早已布满全身，身体上没有一寸是完好的。

    乌黑的嘴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诡异，苍白的身体沾满血，指甲里还残留着大豆的碎渣。

    一瞬间，所有的回忆涌脑中，许听趴在老残缺的身体上，流下离别的眼泪。

    许听把树叶盖在胡身上，指尖轻轻拂去老眼角上的泪痕，在她苍白的脸上落下最后一个吻。

    退离时，又将最后一片树叶盖在胡的上。

    许听缓缓站起身，拿起身旁的锄，走向石后的一片空地。

    她从白天挖到凌晨，漆黑的夜晚再次笼罩这片丛林。

    她的泪水灌满坑，许听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坑里，重重地扎进泥土里，再也没力气起身。

    停歇了一会儿，许听缓慢地爬出坑，拿起镰刀走向丛林处，凭着记忆找到了那片花海。

    许听在月光的指引下，她拾起一捧玉簪，她将花铺在坑里，花香瞬间弥漫整个山谷。

    许听捧着一束花走到石旁，掀开了树叶，将胡轻轻抱起，给她编了一个花辫。

    蓝色的花瓣嵌进白色的发丝里，许听在湍急的瀑布中做了最后的告别。

    她将埋进胡的肩膀上，紧紧地抱住她，许听牵起胡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轻敲了两下。

    “再见，听听。”

    许听再次背起胡，一步一步向坑迈进，月光照耀在这片花海上，许听死死咬住嘴唇忍住哭声，慢慢地将胡放进坑里。

    她跪在坑边，用沾满溪水的树叶轻轻擦去胡身上的血迹。

    许听把花瓣撒在胡身上，覆盖她的伤，抹去她的疼痛，最后将树叶盖在老身上。

    许听爬出坑，背对着月光站在上面，用双手一点点将土填进坑里。每抛一次许听就说一句：“晚安，。”

    无声的眼泪混进月光中，每一滴都很沉重。

    天光再次复明，这片土地化为平地，恢复如初。

    许听躺在上面，泪水渗进地下，这场告别落幕了。

    再次睁眼已是午后，许听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石旁，用镰刀一笔一划地刻下胡的模样，收笔时，在尾处写下：“此处安葬吾乡。”

    她还没有给胡立碑，也没按照老的遗愿将她火化。

    她舍不得，她宁愿胡的身体在这里开满鲜花，也不愿她化作一团可吹散的灰，许听怕找不到她。

    至少在这里，许听不会迷路，她能寻见她的家。

    许听在太阳落山前下了山，她没有回，就连遗落的锄和镰刀都忘了捡起。

    她快步跑下山，脚扎进泥土里渗出一片血海，痛感布满全身，她颤颤巍巍地跑回家。

    推开房门，一阵饭香味扑面而来，桌上摆满她吃的菜，许听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丫，吃饭了，有你吃的豆子。”

    她踏进屋里，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嘴里的血腥味掩盖了住食物的味道，许听的眼泪掉进碗里，辣椒沾满甜味，她露出幸福的笑容，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最后倒在了桌前，桌上的碗筷散落一地，碗在地上划开一道子。

    时光再也回不去了，许听倒在血泊中，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凌晨，许听被一阵刺痛唤醒，她蜷缩在地板上，眼前重迭出胡的身影。

    她吃力地爬起身，蹒跚地跟上那道影子，走进胡的房间里，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整齐地迭放在床上，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瓶药水，再抬眼时，胡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许听拿起床上的裙子，将脸埋进去，汲取上面残余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桌上的药水，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

    站在镜子前，她终于看清自己的模样：眼睛里布满血色，浑身沾满泥土，发糟糟的，还有几片树叶挂在发丝上，衣服上全是血迹，活脱脱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

    许听粗鲁地褪去身上的衣服，打了一盆冷水泼在自己的身上，用力揉搓，使劲擦去身上的泥痕。

    脚底的伤在浴水中流淌，许听撤下布料用刷子揉刷自己的脚底，一瞬间血腥味布满整个浴室。

    她仿佛感觉不到痛苦般，机械地揉搓自己的伤，直到陷进血里的泥土全部刷洗净，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把药水倒在伤上，包扎好，穿上那条淡蓝色的裙子走出浴室。

    她瘫软地靠坐在沙发脚边，眼睛茫然地环视屋里的一切，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大门的门锁上。

    她从清晨一直坐到响午，那扇门始终没被推来。

    屋里光线昏暗，许听摸黑把地上的狼藉打扫净。

    摔碎的碗片，她没舍得丢，走到后院挖了个坑，把它们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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