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内心焦急又恐慌，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许听只能躲进一条巷子里，可巷没有遮蔽物可以避雨，她只能蹲下用锅盖住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她不能让耳蜗进水。

    如果耳蜗坏了那就意味着她的世界即将崩塌。

    一片废墟，无生还。

    锅重重地压在她的脊梁上，她低看着自己的的网鞋，脚趾从鞋里跑了出来，雨水灌进鞋底，冰凉刺骨。

    “轰隆” 一声雷响。

    地面上突然发出亮光，落进许听的眼中，平静的湖泊上波光粼粼。

    那一刻，她忽然扬起笑容，为这次的勇气。

    “这是掌声”她在心想说。

    四条路，总有一条能回家，家就在那里，不会消失。

    体育馆门，江頖穿着蓝色球衣和白色球裤，高挑的身材在群中格外显眼。

    乌黑的发被阳光照得泛着浅光，几缕碎发随风飘动，他双手抱胸，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检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穿过群，朝站在那里的少走去，先跟工作员说了几句，再牵起许听的手，带她走员工通道。

    走到通道尽，江頖将许听抵在墙上，自己往后退了一步，低下看着许听，“吃早饭了吗？”他开询问。

    许听抬看向江頖的眼睛，双手扶着墙面，乖巧地点了点。

    江頖突然叹了气。

    “有点紧张，怎么办呢，听听？”

    许听愣住了，睫毛眨了眨，神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侧过垂下眼眸，脚趾蜷缩了一下，抿了一下嘴唇，耳朵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江頖突然俯下身，凑到许听眼前，脸贴着许听的耳朵上说道，“怎么办呢，宝宝”，说完轻笑了一下。

    温热的气体拂过许听的耳朵，痒痒的，耳蜗像进水似的，声音在许听的神经上来回跑。

    少双手脱离墙面，扶着江頖，将脸紧贴在少年的胸膛上，听着心跳动的声音，突然转过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十秒后，迅速退开。

    吻上来那一刻，少年神惊愕，笑容瞬间绽放，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心脏被按了加速键，“砰砰”直跳，血以二十倍速迅速蔓延全身。

    脑海瞬间翻涌沸腾，无论被许听吻多少次，江頖的心始终紊难理。

    在少退开的刹那，他伸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退离。

    两就这样抱了几分钟，许听的手指在江頖的后背划了几下。

    “朋 友”

    许听抬，眼睛灵动地眨了几下，“朋友，带我去。”

    江頖看懂的许听的手语，挑眉笑了笑，嘴角微撇，点了点，牵着少的手往球场上走，少脚步覆盖在少年的脚印里，嘴角微微上扬，眼含意地看着两紧扣的双手，手心紧贴。

    替补席上，程斌和江林正在打闹，互相勾着脖子推搡，脚也扭打在一起，从替补席一路滚到球场上。

    程斌被江林推倒在地，正想翻身爬起来，眼角余光瞥见员工通道的身影，突然大喊：“卧槽！”

    江林站起身，一脸无语地看着程斌，“你有病吧，水都飞到我脸上了。”说着，还用手背擦了擦。

    程斌没理他，只伸手指向通道。江林顺着方向看去，瞳孔瞬间放大，往后退了两步：“我去，真的是手语姑娘！”

    程斌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屑，暗骂了句“傻缺”，快步迎了上去。

    江頖老远就看到滚在地上的两，满脸嫌弃，要不是顾及许听，真想上去踹两脚，赛前还这么闹，像什么样子。

    许听看到程斌和江林，眼里露出一丝惊讶，睫毛眨了几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

    她站在两面前，面带微笑，紧张地握着江頖的手。

    “我朋友。”

    一道清冽的声音落在几之间。

    程斌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比出之前学的手语：“朋友，你好”，说完，嘿嘿笑了两声，露出几颗牙齿，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江林看着他这傻样，想笑又憋住，清了清嗓子，抚平衣服褶皱，露出标准的笑容，笨拙地说道：“许听，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

    许听愣了几秒，慢慢松开江頖的手，眼睫毛频繁地煽动着，手指颤抖地在手掌上点了几下。

    “你好，朋友。”

    直到比赛开场，许听还未从刚才的幸福中缓过来。

    几秒后，泪水终于挣脱了出来，许听用手背擦拭泪水，眼泪怎么也擦不掉，终于在角落里哭出了声，观众台上声鼎沸，许听听不清任何声音，时隔十七年，山谷的鸟群声终于回在这个世界上。

    少紧闭双眼，任泪水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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