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她后面，天哪，她居然在捡垃圾！肯定脏死了！她的衣服好像都是自己补的，哈哈，看起来像只布小狗！她好像不会说话，这世界上居然有不会说话的，真是神奇！妈妈肯定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然肯定要膈应死！一想到我不是爸爸的第一个孩子，我就恶心死了！要是她消失就好了，反正她也没什么存在感，顶多就是少了一个捡烂的而已！消失！消失！我希望她赶紧消失…… 快点死掉好了！”

    这一页被撕得烂烂，许听放下手里的橡皮擦，颤抖着把这一页撕下来，又翻回去把提到自己的几页也小心撕下，叠好放进铁盒里，用一张旧照片压着。

    她走到阳台上，楼下依旧热闹，大小孩围在一起唠家常，阳台上没开灯，她就坐在角落，静静地望着远方。

    今晚的月亮很圆，像一张摆满饭菜的圆桌，可那张桌子上，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许听把下抵在膝盖上，看着自己了的鞋子，月光落在鞋尖上，像撒了一把冰冷的霜。

    泪水悄悄滑到嘴角，她想起徐老师说过，海水是咸的，像盐的味道 ， 原来眼泪也是咸的。

    以前写作文时，她曾写下 “我的眼睛像落的海水，盛满一三餐”，那次作文她拿了满分。

    可现在，她的眼睛里盛满的，只有止不住的泪水。

    空气中好像都弥漫着海水的咸味，视线渐渐模糊，又一滴眼泪掉在地上，她赶紧用手擦掉，好像这样就能擦掉所有的委屈。

    回到屋里，她跑到浴室用凉水冲澡 ， 为了省钱，只要天气不冷，她一直都用凉水洗澡。

    许听有点营养不良，发又又黄，她特别羡慕别有一乌黑的长发。

    在学校里，没嘲笑她，可那些充满好奇的目光，还是像刀子一样，一点点捏碎她的自尊心。

    她翻出外婆留下的旧剪刀，对着镜子剪掉了枯黄的发，短发垂在耳边，像给她的自尊心裹上了一层保护壳。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在那本从废品站买来的记上写道：“我不脏的，我每天都会洗澡。捡废品不丢，是它养活了我，让我能拥有和别一样的东西，我很感激它。对不起，我还不想消失，我在等我的妈妈，她快回来了……”

    这本记的前半段，藏着另一个孩的幸福与怨恨；后半段，将装着她的挣扎与希望。

    她试着遗忘那些恶毒的诅咒，可那些话总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记忆。

    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只能一并收下 。

    她的世界太安静了，哪怕是一点微小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许听保留了第一页那句 “爸爸永远你” 的祝愿，在那行字下面，用很小很小的字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小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翻开第二页，她画了废品站的李老板，在画像角落写：“李老板今天给我打了折扣，今天是个好天气。”

    把记本收好后，她抱着床的小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对着空气轻轻喊了一声 “妈妈”，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泪水在睡梦中浸湿了她的脸颊，她知道，今晚没有热饭，这个房间里没有一点温度，连眼泪都是冷的。

    棺材一样的避难所，她从出生起，一直都一样。更多彩

    她，一无所有。

    许听晃了晃脑袋，甩开这些压抑的思绪， 纪舒拧送的笔记本还放在桌上，那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朋友专门为她准备的。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里又泛起暖意，带着愉悦的心走进浴室。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把纪舒拧送的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小熊靠在床，像个守护者一样看着她，旁边放着她的耳蜗。

    她的幸福，就是这样靠着别一点点的善意积累起来的，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为她撑起一方安稳的天地。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直到天亮都不愿从美梦中醒来。

    夜幕再次低垂，街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过往群熙熙攘攘。

    在一条繁华街道的尽，坐落着南江市最大的娱乐城，巨大的招牌上 “皇家夜总会” 几个字闪烁着刺眼的光。

    江頖推开门，一阵喧嚣的音乐瞬间涌进耳朵，他不适地揉了揉耳朵，穿过拥挤的群，径直往楼上走。

    程斌最先看到门的江頖，握着话筒故意打趣：“哎哟，这是谁啊？我怎么没印象了，你哪位啊？”

    江頖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挥了挥手驱散周围的烟味，眉紧皱：“这什么味儿？” 说完用食指抵了抵鼻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通风。

    几分钟后，江林一脸夸张地盯着他：“不是吧江頖，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江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狗说话都比你好听。”

    程斌立刻凑过来，伸手想摸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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