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之幸

    罩的掩盖之下，钟实书确信对方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果然，不过片刻，对面就收回视线，笑着落回在身旁的朋友身边。

    钟实书不由得松了一气，紧紧捏握住左手手腕的手缓缓松开，逐渐感到延迟的麻痛感。

    刚才的紧张是真，此刻的失落感同样不假……即使他不愿意承认。

    雇主的要求是时刻关注着小姐的动向，所以之前在大厅内陈茜栗有张望的动作时，钟实书很自然地跟随着方向看过去。

    仅仅一眼，心率直接飙升到耳麦对面询问是否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并不是这个宴会最夺目的存在，可当池淼出现在视野中的那刻，钟实书就再也无法停止注视她。

    即使是用余光。

    与陈茜栗那种天生主角见者惊艳的强烈视觉美感不同，池淼的吸引力不在于具体的肖像，而是周身萦绕的，某种模糊流动的气质。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随意倚靠的姿态散漫，大多数时候只是抽烟、倾听，音容笑貌轻而灵。

    身外暗绿昏暗的夜湿湿溶溶，她在其中，一举一动也成为了风景，并不强烈地吸睛。

    钟实书如影子般静默地站在转角处，身边有从他经过，留下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香气如雾，漫延到他的视线尽。

    陈茜栗又向侍者要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身边的，池淼松开了指尖捻着的蔷薇花瓣，伸手接过。

    “本来就是，他当时催婚得那么厉害，我真找了他又不乐意。”

    说罢，陈茜栗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眯着眼睛看向身边的好友。

    池淼穿无袖浅灰色上衣，同色系的高腰阔裤坠盖着方穆勒半拖，连发型都是最简单的贴低尾，浑身上下的或许算得上配饰的只有夹着烟的那只手，带着只细细的腕表。

    整个是漂亮的松弛，松弛的漂亮。

    “怎么了？”池淼站远了些仰吐了烟，这才转看向一直笑看她的，“笑得这么不安好心。”

    陈茜栗眉毛微挑，摆摆手转身：“没什么，我去还打火机。”

    她前脚刚走，就有男声在池淼的身后响起。

    “抱歉，”西装革履的男抬了抬手里的香烟，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蹭个火吗？”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池淼叹了气，略带歉意地摇：“抱歉，我也没有。”

    见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她指间的烟微扬，朝陈茜栗那边颔首：“火机是我朋友的。”

    “这样。”男状似遗憾地点点，谈话间自然地同池淼缩紧了距离，立靠在她的身边。

    “对了，你知不知道……”

    话只说半句，池淼疑惑转看去。

    没等她反应，男弯腰侧，两同时咬在齿尖夹在指根的两只烟的烟尾靠在一起，一明一暗间，碎红的火光传递。

    男近在咫尺的面容俊魅，低笑声蛊惑：“这样也可以点烟。”

    离开前最终还是互换了联系方式，池淼将其视作潜在的客户对象，但陈茜栗并不这么认为。

    车停在池淼家的楼下，但被上了锁。

    “我肯定能得到同意的，只要是我妈接电话。”陈茜栗准备先斩后奏，视频电话打通之前，她还是坚持她的真理：“所谓谈恋，就是说恋都是谈出来的。”

    池淼不打算和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朝前座开：“可以开一下这边的门吗，我下去抽烟。”

    她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同神秘男对视，对方先一步移开视线，解开了她手边的车锁。

    陈茜栗跟着池淼推门的动作就要下车，被提前从驾驶座下来的男摁了回去。

    她可怜地趴在窗，看着池淼的背影，忽地想起：“淼淼你火机了不是没油了吗？”

    池淼拿烟的动作一顿，紧接着陈茜栗就兴奋地晃晃手里的打火机：“让我来帮你点烟吧！”

    这银色的小东西不知道怎么还在她的手里。

    车窗刚降下到可以探出上半身的空隙，身后陈茜栗打了好几次都未接听的电话在这时突然回拨过来。

    “喂，小宝？”

    一听见妈妈的声音，嚣张的陈小姐顿时乖得像猫，把打火机迅速塞进距离更近的钟实书手里，飞快道：“钟哥你快帮淼淼点下烟。”

    然后回身接起电话：“喂，妈咪，是我呀。”

    “……”

    气氛短暂地凝滞了片刻，与沉默的男相比，显然池淼更已经习惯陈茜栗的做事风格。

    她主动开，以玩笑的语气问：“她没把打火机还给你？”

    因为她的靠近，男抬高了手，“嚓”的一声，砂翻滚，迸发出幽蓝的火。

    池淼看他一眼，就着他的动作，纤长的颈微微向前倾低，食指和中指夹着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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