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我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哀求。

    她在我怀里用力地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我的胸，冰凉刺骨。

    “不行……的……”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会……再见！”她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里，眼神里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你……答应我！一定……回来！找我！”

    看着她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带着泪光的祈求，我所有的恐惧和哀求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用力地点，像立下最庄重的誓言：“我答应你！我一定回来！一定找到你！”声音斩钉截铁。

    听到我的承诺，她眼中的哀伤似乎被冲淡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泪水的、凄美的释然。

    她努力地弯起嘴角，想给我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心碎。

    “惊喜……”她看着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强调，眼神里带着最后的、小小的期待和神秘。

    “嗯！我等着！”我用力回应。

    黑暗蔓延的速度骤然加快！像汹涌的黑色水，瞬间就扑到了我们脚边。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

    “闭眼！”她突然喊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几乎是同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在视线陷黑暗的最后一刹那，我感觉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扑进我怀里，双臂死死地环抱住我的脖子，双腿也紧紧地缠上我的腰，像藤蔓一样，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缠绕着我。

    我也用尽毕生的力气，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碎，融自己的骨血。

    我们像两个在末洪流中紧紧相拥的溺水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彼此。

    然后——

    冰冷！刺骨的、绝对的冰冷，瞬间吞噬了一切！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触感……只有无边无际、令绝望的冰冷和虚无。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被撕碎。

    “呃啊——！”

    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失控地擂动，像要炸开！

    浑身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寒意。

    喉咙里涩得发痛，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眼前是熟悉的景象。

    狭窄的卧室，书桌的廓，窗外透进来的、城市路灯那惨白而冰冷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空气里是熟悉的、带着点灰尘味道的、属于现实的气息。

    没有明亮的房间，没有柔软的大床，没有温暖的拥抱，没有她身上那净的清香……

    只有我一个。

    巨大的、如同渊般的失落感，瞬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将我彻底淹没。

    那感觉比梦里的黑暗更冰冷，更绝望。

    梦里被紧紧拥抱的温暖、那份骨髓的亲密和满足感，还清晰地残留在皮肤的记忆里，甚至身体处还残留着高后的细微悸动和一丝疲惫的酸软。

    可现实，只有冰冷的床单，空的房间，和窗外那永恒不变的、冷漠的路灯光。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脸颊贴着的温热触感，还有她泪水滴落的冰凉。

    我舔了舔嘴唇，似乎还能尝到一丝她舌尖的清甜气息。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唇上裂的皮肤。

    我颓然地倒回床上，冰冷的汗水让被褥也变得湿冷。

    身体处那点残留的悸动和酸软，此刻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提醒着我刚才那场极致欢愉的虚幻。

    裤裆里传来一阵湿冷的黏腻感——那是梦遗留下的、无法否认的生理痕迹，是那个梦境存在过的、最直接也最残酷的证据。

    我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冰冷的枕里。

    梦里她最后那带着泪光的、祈求我“一定回来”的眼神，和她紧紧缠绕着我的、用尽全力的拥抱，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那份被需要、被依恋、被紧紧抓住的温暖，与现实里无边无际的冰冷孤独，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对着冰冷的枕，无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个在梦里许下的誓言。

    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哽咽。

    窗外的路灯，依旧散发着惨白而冷漠的光。它照亮了房间的廓，却照不进心底那片被巨大失落和孤独吞噬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星期，我再也没有没有梦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