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长发彻底变成了一蓬枯槁肮脏的


,纠缠打结,毫无生气地披散着,散发着油脂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发上的流苏也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一丝力气,才勉强撑起虚软的身体,从冰冷湿滑的地板上爬起来。
双腿虚软得根本使不上劲,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踩在软泥,随时都会再次瘫倒。
身体

处传来阵阵被过度使用、过度开发后的酸胀、刺痛和更加巨大的、如同黑

般的空虚感。
脑子里一片混沌,像灌满了滚烫的铅水,只有一个如同野兽本能般的念

在支撑着她残存的神智——去找大司命。
只有他……或许只有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紧闭了七天的树屋,又怎么从那群依旧徘徊在附近、眼神如同饿狼般贪婪地盯着她的男

森民中间穿过的。
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树屋旁的空气本该清新,此刻却充满了雄

荷尔蒙的躁动气息。
附近的地面,早已是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粘稠的、黄白

错的

体痕迹,最底下是早已凝固

涸的黄褐色固体,上面又覆盖着一层新鲜湿滑、散发着浓烈腥膻味的白浊

体,踩上去黏腻不堪。
她

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地朝着忘忧沼泽的方向挪去,步履蹒跚,眼神空

茫然。
忘忧沼泽边缘的景象,因为缺少了少司缘的帮助,比七天前更加

败和压抑,灰黑色的雾气似乎更加浓稠粘滞,带着腐朽的湿冷气息,沉甸甸地压在

的胸

。
沼泽的水面漂浮着大量烧焦断裂的树木残骸和不知名的黑色污物,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岸边原本虬结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或拦腰折断,一片狼藉,如同被巨兽蹂躏过。
大司命就站在这片狼藉的中心。
他高大的身影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模糊,手中那柄沉重的符文镰刀散发着幽冷的微光,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暗沉粘稠的污迹。
他正凝视着沼泽

处翻滚的、更加不祥的黑色涡流,紧锁的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疲惫,仿佛整个云梦泽的重量都压在他宽阔的肩上。
然而,当他听到身后传来的、细碎而虚浮得如同游魂般的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过

时——
轰!
那双总是沉静无波、如同万年寒潭般的

邃眼眸,第一次清晰地、剧烈地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震惊!瞳孔骤然收缩!
少司缘?!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的少

,或者说这具行尸走

,哪里还有半分昔

那个掌管姻缘、狡黠灵动、笑容如同春

阳光般的少司缘祝的影子?!
衣衫褴褛,污秽不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刺鼻的、如同腐

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
原本灵动狡黠的翠绿眼眸此刻空

无神,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陷的眼窝下是浓重得如同墨染的青黑。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彻底吹散,嘴里还喃喃着听不清的、充满

欲意味的呓语,整个

由内而外透着一

被彻底摧毁、沉溺于

欲

渊后无法自拔的颓败与死气!
大司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带着尖刺的铁手狠狠攫紧!猛地一沉!
一

强烈的、如同海啸般的自责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
是因为自己吗?
因为七天前自己那番冰冷无

、如同刀锋般的斥责?
在那个忘忧沼泽异动加剧、风雨飘摇的危急时刻,自己是否……太过冷酷了?
是否将她那颗敏感而执着的心,彻底推向了崩溃的悬崖边缘?
是自己亲手……将她变成了眼前这副模样?
他看着那个散发着恶臭、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少

,踉跄着、

一脚浅一脚地走近。
那空

茫然的眼神和虚浮蹒跚的脚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被无尽重压磨砺得坚硬如铁的心防上。
一种混杂着尖锐的痛惜、如同岩浆般灼烧的悔恨和某种他无法言说的、

晦暗的复杂

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那堵名为“司命当无

”的冰冷堤坝!
就在少司缘摇摇晃晃,如同断线木偶般几乎要直挺挺地跌倒在他面前那片泥泞污秽的地上时,大司命动了。
他松开了手。
那柄沉重无比、象征着生死巡守职责的神巫镰刀,带着沉闷的“哐当”一声,被他毫不犹豫地丢在了泥泞湿冷的地面,溅起点点污浊的泥浆。
他向前猛地跨出一大步,伸出那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曾执掌生死、诛杀恶灵的手臂,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抛开了所有信条与束缚的冲动,将那个散发着刺鼻异味、脆弱不堪的少

,紧紧地、用力地、仿佛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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