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静的日常

下阳乃更懵了，下意识看了眼对方被酒和一些油污弄脏的和服衣袖——有点颠覆印象，从小到大对方生气也只是笑着给予压力告诫，天天表面礼仪做得很好，端庄优雅……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夺过雪之下阳乃握着的酒瓶，甩手丢到一边。

    雪之下母亲坐下来，看着有点呆的儿，沉着脸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我的失败。”

    “……”

    雪之下阳乃有点说不出话，是不是不太对？你这要谈谈你的失败的架势，怎么像在审判我似的？！

    “我眼中的阳乃，是个比我同龄时更厉害的，继承了丈夫的八面玲珑，也继承了我的刻苦认真，无论学习还是为处世上，没有任何问题，再加上雪乃不争气，阳乃是未来能够继承雪之下家的，对家族的工作没有反对——这是一个月前，我对你的印象，也是错得彻底的印象。”

    雪之下母亲缓缓说道：“真正的阳乃，只是小时候面对过于强势的我，早早学会了伪装自己，迎合我的要求与期待，成长为在我眼中的优秀孩子。你每伪装一次，我就被骗一次，你就打消一次自己的选择——让一个孩子学会这样的本事，是我的错误。”

    “在你的教育问题上，我有私心，希望你能做到我没有做到的事，所以对于你偏离我希望的选择，总是会拿出强势的质问态度，哪怕说是给你们选择的权力，实际上行为却在抹杀你们选择的权力——这是我的错误。”

    雪之下阳乃张张嘴，面无表地听着……我知道，我昨晚就知道了。

    “我的教育方式，来源于对你们父亲当年的修正，他年少时是个五毒俱全的不良少年，我修正了他的生，但同样的方法不适于你。因为你才刚刚开始自己的生，来自于我的外力，只会让你的生从正常变得不正常——这是我的错误。”

    我也知道了，知道不是你铁石心肠，利欲熏心，家族至上，是你过去生的经验……好烦啊，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复杂，你当个铁血无的大家长，我当个半残脱身的家族逆，那多简单啊，都不用管了。

    雪之下阳乃郁郁地叹了气：“所以呢？母亲大想说什么？”

    “对不起，阳乃。孩子没有错，是母亲的错。”

    雪之下母亲缓缓说道：“你想问什么可以问，我问你的你可以不回答，甚至谈话就此结束也可以，但我必须给你说清楚底线问题。”

    底线问题？

    雪之下阳乃烦躁地抬起：“你还想什……”

    “不要伤害自己，不准放纵自己，有什么困难找你父亲。”

    雪之下母亲冷着脸，眼角却有些晶莹地沉声说道：“这是底线——你可以不认我这个母亲，可以当我不存在，可以指责我的错误，可以一辈子都不和我说半句话，都可以……你想让我不管你，那么就得遵守这三条，否则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管你。”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你……”

    雪之下阳乃张张嘴，抬手撑着脸，低复杂地吼道：“还要管我——你烦不烦啊！！”

    雪之下母亲吸气，皱眉抹掉眼角一点点泪花，平静道：“我只是没有将错就错的习惯。”

    这种时候，偏偏这种时候，为什么偏偏要这种时候让我看到你真正的样子……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才说你我……是你太坚强，伤心都只会冒点泪花意思一下，还是我天生太会骗，能骗你骗十几年，抑或者是你太蠢，能被我骗这么多年……

    雪之下阳乃低撑着额，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在我眼里，就是安排一切生的对象，什么都已经被你安排好，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说不定死了得埋在哪儿都被你定好了……”

    雪之下母亲轻声说道：“要埋也是你埋我，但究竟埋在哪儿，我一直觉得考虑那种问题很荒谬——你父亲估计是我在哪儿他在哪儿吧。”

    “我觉得小说里那种豪门大院的封建家庭，就是我们家的模样，你是大家长，让我嫁谁我就得嫁谁……”

    “我不知道父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雪之下母亲说道：“我和你父亲是奉子结婚，但也不太算。其实父亲知道我和你父亲的事，那时候我俩都算进社会了。你父亲真是让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十几年没学好，只用了不到几年就赢过了我。现在想想如果不是我怀了你，大概还得和你父亲比几年才肯认输，不服气又高兴地带他回家结婚吧。”

    “我是很期待你在学校就能找到喜欢的……这方面你父亲说得对，一旦年纪大了，步社会，现实问题就会缠着不放，从此无论什么都得带上功利算计的心思——年少时候遇到怦然心动的，主动出击牢牢把他抓住，能抓稳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雪之下母亲轻叹道：“你……是觉得我不会同意早恋，所以没有想法？”

    “……你还是猜错了，初中的时候满心思如何完成你的指示，很累啊。高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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