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翻过身,从背后重新环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唇贴在她的耳后,严肃的语气一字不落传递在她的耳中:
“你用身体换取金钱,我不评判对错,但你也有能力脱身,不必把自己

到别

手中,一昧地迁就,换来的只会是更多的索取,我想看到的,是你真实的脾气,你的任

,而不是一个只会顺从的躯壳。”
“被当作没有灵魂的玩物,你确定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未来吗?”
蒲驰元包裹着陶南霜放在胸前的手背,修长的五指蜷缩起来,把她的手捏成了拳

。
“漂亮的花瓶,要被

摔碎也很容易。”
蒲驰元轻蹭着她的肌肤,语气间带着恳请:“不要做陶瓷,去做傲雪凌霜的寒梅吧。”
蒲驰元做她金主那会儿,向来没什么规矩,他从不要求她低眉顺眼,反倒最

看她那

子不管不顾的洒脱劲儿,陶南霜那点张牙舞爪的小脾气,在他眼里,比那些用金钱诱惑出来的虚伪顺从,要鲜活生动得多。
想来,那也是蒲驰元最

陶南霜的地方。
陶南霜问:“没见过寒梅,长什么样?”
“是那种在枯枝上绽开的红花,枝

会挂着雪,很鲜艳。”
陶南霜挣脱开他的手,转而主动握住,指尖抚上蒲驰元手臂那道凸起的疤痕,在青筋浮起间异常醒目。
“那今年冬天,你能带我去看吗?”
“好。”
他低声应下,搂紧了陶南霜的腰,乞求她多摸一会。
被创造者亲手抚慰的伤疤,反而没那么疼,轻柔的痒意,让他连一丝恨劲都没有,那些说什么要弄死她的狠话,到

来全是骗自己的执念。
说到底,蒲驰元甚至都忘了被刀

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有好几次他看着手背上的疤痕,想的却全都是,这是陶南霜赐给他的礼物。
比那些珠宝项链戒指都要永恒,伴随他一生的,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南霜……”
蒲驰元喉结滚动,一声叹息揉碎在沉默间,千言万语哽在喉

,却寻不到一个恰当的开场。
他最终只是将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相握,在心底祈祷:
努力

上我吧。
把你的价值和思维全部从迂腐的观念里拯救出来,你会不会变成一个正常

,拥有真正


的能力。
裴开霁问陶南霜晚上都吃了点什么。
陶南霜趴在他身边,下

压着自己的手背,点着屏幕上的游戏,心不在焉回应着。
柏章敲开了门。
“裴少,有位律师想见您,她是安

在霍屹身边的线

。”
裴开霁略一颔首。
坐在门边的蒲驰元闻声抬

。
房渺一身咖色大衣,内搭

练的西裤衬衫,步履从容地走进来,她脸上挂着职业

的微笑,在和陶南霜对视的下一秒,笑容裂出了一丝沟壑。
“房渺?”
陶南霜脱

而出,自己也有些意外,她其实对她的样子有些模糊了,但那样明艳的长相,带着功利心的尖锐感,却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你们认识?”裴开霁垂眸看向陶南霜。
房渺局促点

,笑容间挤得有些逞强,刚要开

找个理由解释,陶南霜便率先开

。
“我在新西兰上大学时候认识的。”
柏章适时补充:“房律师确实是维多利亚大学毕业的。”
“好巧啊……南霜。”房渺顺势换上亲昵的语气,掩饰着刹那的失态。
“你们要聊什么呀?”陶南霜故作天真地问,实则给她递话

,想先探她的底。
裴开霁揉了揉她的

发:“聊聊看霍屹死了没有。”
房渺转向病床上的男

:“他目前伤势得到救治很稳定,最近似乎工作上遇到了问题,大部分清醒的时间都在处理工作。”
裴开霁满意地勾起嘴角:“看来我的施压见效了。”
就算弄不死霍屹,凭他的权力,也能让他掉层皮。
“房渺好久不见,你定居在这里了吗?你不是告诉我你要去做儿童心理吗?为什么又当律师了。”陶南霜放下游戏站起身,雀跃地朝她走去。
“嗯……中间出了些小变故。”房渺瞥了眼屋内的两个男

,欲言又止。
裴开霁不想扰了陶南霜叙旧的兴致,吩咐柏章:“去备些茶点。”
陶南霜抓着房渺的手往外走,不忘回

叮嘱:“送到我房间!”
裴开霁和坐在沙发上的蒲驰元对视着。
“你认识那

的?”
“没听说过。”
门关上,房渺警惕望着天花板。
“没监控。”陶南霜语气顿时冷落下来。
房渺拍了拍胸

,长舒一

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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